Makattao Allen 馬卡道.艾倫

2010年4月23日 星期五

轉貼:〈阿扁札記〉台灣與「中華民國」才是《十年政綱》的核心議題

引用自
http://neoformosamagz.blogspot.com/2010/04/blog-post_21.html

〈阿扁札記〉台灣與「中華民國」才是《十年政綱》的核心議題

4/21/2010 10:08:00 上午 張貼者: 蓬萊島雜誌.Net

民進黨中央黨部正積極研議《十年政綱》,想要清楚且負責任的地向台灣人民說明民進黨現階段的基本主張與政策綱領,為再次執政凝聚黨內共識,並為2012年 立委及總統大選的勝選尋求台灣社會的支持。《十年政綱》的提出讓我回憶起差不多十前年另一份政綱性文件,即1999年的《台灣前途決議文》的草擬,兩者的 時空背景極為類似,所面臨的挑戰也幾乎完全相同。一言以蔽之,就是在台灣社會對國家認同高度分歧下,如何釐清台灣的國家定位,並捍衛台灣自由民主的現狀不 被改變。

綜觀《台灣前途決議文》的全文,包括其所揭櫫的七大主張及其說明,大致可以歸納為四個重點:

第一、台灣主權獨立,不必也不需要再次宣布獨立。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必需經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之,並應完成公民投票的法制化。

第二、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台灣不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一個中國原則」及「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主張。

第三、台灣應積極尋求加入聯合國及其他國際組織。

第四、台灣應揚棄「一個中國」的主張,朝野各政黨應凝聚共識,建立一致的對外政策,並共同尋求台海兩岸的永久和平。

《台灣前途決議文》處理了台灣主權獨立的問題,亦即台灣主權獨立是基於住民自決的原則,並透過公民投票的方式來實現。任何的國際條約,不論是中國國民黨所謂的《開羅宣言》或《台北和約》,均無法剝奪台灣人民有追求獨立建國的權利。

《台灣前途決議文》也處理了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也就是說台灣,不論叫「台灣」或「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兩個各自獨立、互不隸屬的國家。

然 而,《台灣前途決議文》卻忽略了,甚至刻意迴避了台灣與「中華民國」之間的問題,甚至於說明的部分,包括:「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 國,…1999年初,更制定《領海法》,界定領土領海的範圍,…」等語,企圖將「台灣」等同於「中華民國」、「中華民國」等同於「台灣」。就今日的角度看 來,這不但是《台灣前途決議文》最嚴重的謬誤,更與本文「台灣應揚棄『一個中國』的主張」自相矛盾。

「中華民國」並不只是一個國號而已,「中華民國」是一個完整的憲政體制,一個以「一個中國、終極統一」為基礎的憲政體制。「中華民國」也不是一個非常清楚的概念,依不同的對象,而有完全不同的詮釋。

中 國國民黨的說法:「中華民國」的領土包括1912年建國時繼承自滿清帝國的版圖,再加上依據《開羅宣言》於1945年10月25日自日本接收的台澎等島 嶼。1949年「中華民國」中央政府播遷台北,有效統治的範圍僅限於台澎金馬,但「中華民國」的主權仍及於整個中國大陸甚至外蒙古。「中華民國」是一個分 裂國家,國家統一為其終極目標。在未統一前,其有效統治的範圍稱「自由地區」,未能有效統治的範圍稱「大陸地區」,「中華民國」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 與「蒙古共和國」為主權獨立的國家。

中國共產黨的主張:台灣依據《開羅宣言》於1945年10月25日重新納入「中華民國」的領 土,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政府正式成立,亦即宣告「中華民國」的滅亡,「中華民國」一切的權利,包括對台灣的主權,全由「中華人民 共和國」所繼承。蔣介石統治集團對台灣進行了非法佔領,而美國對台灣的軍事援助破壞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與領土的完整。

美國政府的觀 點:自1949年10月1日起,「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客觀上存在的兩個主權國家,「中華民國」並未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而滅亡,美 國政府繼續給予外交承認。1979年中美關係正常化,美國政府撤銷對「中華民國」的外交承認,改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正式外交關係,並於〈美中建交公 報〉中清楚的表示,美國認知中國有關「一個中國原則」的主張,但堅持台海兩岸的歧見與爭端應由兩岸人民透過和平的方式解決。1982年雷根總統進一步對台 灣提出「六項保證」,明確表示並未改變美國對台灣主權國家地位的立場,即美國政府堅決不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擁有主權的主張。

今 日的國際社會,絕大部分國家承認並接受中國共產黨的主張,僅部分自由民主國家默然支持美國政府的觀點,而中國國民黨的說法,除了馬騜及其身邊一小撮「馬統 份子」外,沒有人還存有如此不切實際的幻想。但可悲的是,我們今天所使用的這一部《中華民國憲法》,正是建立在這個可笑的幻想之上。

過去 曾有人戲稱,獨立建國是「A型台獨」,利用「中華民國」之名借殼上市則是「B型台獨」。經過我過去八年執政的經驗,我可以老實的跟大家報告,台灣企圖假 「中華民國」之名,行獨立建國之實,這條路絕對走不通的,甚至是一條加速被對岸中國併吞的死路。當我們接受「中華民國」的國號,等於接受一整套以「一個中 國、終極統一」為基礎的憲政體制。「中華民國」與「一中」、「統一」乃一體之兩面,更是相互定義的同義詞。

《台灣前途決議文》的提出已超 過十年,十年來「台灣優先」的台灣主體意識成為社會的主流價值,而「台灣中國、一邊一國」的提出也有八年時間,2003年開始有了第一部《公民投票法》, 更推動了三次全國性的公民投票。展望未來的十年,如何徹底揚棄「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全面擺脫「一個中國、終極統一」的主張,並透過公投制憲的直接民主, 向全世界宣布台灣是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這是民進黨與所有關心台灣前途的志士,不能迴避的議題與責任。

民進黨中央黨部正在研擬的《十年政綱》,如果再次選擇迴避台灣與「中華民國」的關係,甚至排除對公投制憲及獨立建國等重大議題的討論,台灣所面對的問題,將不再是民進黨能否再次執政的問題,而是將於何時會走向滅亡的問題!

轉貼:扁案十大”最”狀

引用自
http://neoformosamagz.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1063.html

扁案如同一面照妖鏡,照出台灣司法的荒謬與黑暗,只要「政治正確」,沒有什麼是不可能,更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篇幅有限無法一一窮盡,只列舉其中十項最極端的例子,並定名為「扁案十大”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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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離譜:特 偵組記者會。2008年9月初,面對外界要求撤換檢察總長陳聰明,特偵組全體8位檢察官於9月15日一字排開力挺陳聰明,表示:「總長全力支持他們辦案, 絕對不是此案的阻礙。」發言人陳雲南更信心滿滿地說:「全案將在年底前偵結,辦不出來,就走人。」全案還在偵查中,特偵組檢察官為了袒護檢察總長,公然於 媒體前表態、交心,可謂是台灣最惡質的司法醜劇。

二、最可恥:台北地院換法官。陳前總統遭起訴 後,2008年12月12日由台北地方公開抽籤決定由周占春法官審理,之後周法官於12月13日、19日二度裁定無保釋放。12月25日台北地院透過「庭 長會議」公然違反「法官法定原則」,於審判中違法、違憲更換法官,將全案交給當初判決馬英九特別費無罪的蔡守訓法官審理,隨即將陳前總統羈押迄今。

三、最迅速:蔡守訓的延押裁定。陳前總統被蔡守訓法官裁定羈押後,第一次羈押的期限為2009年3月25日,而蔡守訓法官迫不亟待的於3月3日,還有二十幾天前就做出裁定,到期後繼續延押,創下台灣司法史延押裁定最迅速的紀錄。

四、最馬屁:朱 朝亮檢察官。2008年11月24日辜仲諒於逃亡日本兩年多後返台,當天立即接受越方如等檢察官的偵訊,於偵訊最後,朱朝亮檢察官竟向辜仲諒表示:「辛苦 了,…感謝你回來。」並說:「我們都認為你是個人才,可以做一點事,…」,特偵組的檢察官是檢察官的菁英,但對一位通緝犯竟是如此的禮遇、巴結,堪稱扁案 最馬屁。

五、最恐怖:李海龍檢察官。2008年10月31日李界木偵訊光碟譯文:李海龍:「誰敲定 的?」李界木:「誰敲定的,我現在記不得…」李海龍:「你上次不是講總統敲定的。」李界木:「不一定啊,是在他(主持)的會議裡面,這樣子…」李海龍: 「他主持的會議裡面,他指示的?」李界木:「大家…」朱朝亮:「大家共識就對了?」吳文忠:「大家共識,大家一起死。」朱朝亮:「那大家共識我就大家一起 辦啊!」…李海龍:「你跟你的律師先Talk 一下,好不好,…(不然)給我們做成筆錄你會死的很慘!」為了逼李界木一定咬到陳前總統,特偵組可說使盡所有恐嚇威脅的手段。

六、最神秘:辜 成允的一億元。2004年1月29日曾有一筆350萬美金,約折合台幣1億元的鉅款,自丹麥Nordea 銀行匯至蔡銘杰的人頭郭淑珍於瑞龍銀行的帳戶。之後蔡銘哲向辜成允表示,辜多匯了1億元要退還,但辜成允說他沒有多匯錢,但蔡銘哲執意一定要他收下。之 後,辜成允不但提供Lesk Investment的帳戶給蔡銘哲,也將這1億元收入他的口袋,直到特偵組偵查後才繳庫。扁案馬上就要一審宣判,但這神秘的1億元到底是誰的,到現在還 無法釐清,特偵組與法院是在袒護誰,又在為誰掩飾,難到不用給社會大眾一個交代?

七、A最大:張 哲琛的20億元。 2008年11月27日元大集團馬維辰的偵訊筆錄清楚寫到:送給官邸的2億「就是當時我們準備購買中投時要給張哲琛20億元的其中一部分,當時洽談買中 投,實際價格是160億,但是張哲琛要求我們契約只能簽140億,其中價差20億是張哲琛要的。」這是扁案所有筆錄中提到金額最大的一筆資金,但特偵組卻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完全沒有任何偵查的動作。

八、最丟臉:「偷聽」會客錄音。依據新修正的「羈押 法」,自2009年5月16日,看守所就不能將被告於看守所內之言語、行狀及通信內容提供給檢察官及法院供偵審使用。法務部更表示台北看守所只有提供今年 5月1日及6日陳前總統會面客之錄影(音)資料給台北地院。但蔡守訓法官卻引用今年6月8日的陳總統統會客交談內容並當成延押的裁定理由。其中如果不是法 務部公然說謊,就是蔡守訓法官自己跑去看守所「偷聽」,兩個不知哪一個比較「無品」。

九、最牽拖:林勤 綱的好友。公訴檢察官林勤綱於扁案論告時提及三十年前與陳水扁一起為台灣推動民主的過往, 並感性的訴求「親愛的朋友,請諒解我,必須釘死你的過犯。」事實上,林勤綱檢察官是比陳前總統台大法律系低一期的學弟,只聽過這個人,但並不認識。美麗島 大審時,陳前總統是軍事法庭而林勤綱是一般法庭的辯護律師,兩人沒有任何的互動與往來。林勤綱後來出任法官,再轉任檢察官,也沒有參與民主或反對運動,以 「親愛的朋友」稱呼陳前總統未免太牽拖。

十、最緩慢:大法官會議解釋。針對台北地院公然違反「法官法定 原則」,陳前總統於今年1月就向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聲請釋憲,3月下旬曾召開過專家諮詢會議,但至今毫無下文。陳前總統現正羈押中,大法官會議遲遲無法做成 解釋,等於直接侵害當事人的人權。「遲來的正義,不是正義。」大法官會議有責任也有義務儘速做出解釋。

轉貼:〈阿扁答辯書〉陳前總統2010年4月9日於台灣高等法院最後答辯

引用自
http://neoformosamagz.blogspot.com/2010/04/201049.html

〈阿扁答辯書〉陳前總統2010年4月9日於台灣高等法院最後答辯


陳前總統2010年4月9日於台灣高等法院最後的答辯

審判長諭知:請被告陳水扁答辯。
被告陳水扁答
首先,要謝謝合議庭,再次感謝審判長,兩位法官在這半年
多來的辛苦調查與審理,我更感謝審判長曾經說過,本案合
議庭只辦法律案件,不辦政治案件,所以我們不談政治,我
們只談法律。三位法官一向有人權法官之稱,非常清楚,依
照憲法的規定,法官依照法律獨立審判,不受任何干涉,當
然也不包括社會觀感的影響與左右。我不敢講沒有程序正義
就沒有實質正義,但至少在追求實質正義的同時也追求程序
正義,程序正義在刑事訴訟,大家非常耳熟能詳的根本常識
,就是罪刑法定、證據裁判、無罪推定,以及罪疑惟輕。但
是看了原審判決,特別在4 月2 日拿到檢察官所提出來的書
面論告書,讓我真的非常訝異,也非常失望,所謂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太多羅織、硬拗,視法律為無物,不但嚴重違反
罪刑法定、證據裁判,無罪推定以及罪疑惟輕的基本價值,
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變成罪刑自定而非罪刑法定,把證據裁判
變成推理裁判,好像在寫推理小說,無罪推定變成有罪推定
,罪疑惟輕變成罪疑惟重,這些都令人遺憾。我先針對高檢
署提出之論告書200 多頁,剛好利用假日,我發現有太多地
方,要拜託審判長、兩位法官加以重視。論告書第43頁說,
總統說夫人有公務角色,必須扮演,但沒有公務支援,所以
夫人可以報領總統專屬的國務機要費,我講過,但是這樣的
話可以無限解釋,說我身為總統,也授權夫人可以拿私人發
票;私人開銷動支國務機要費,這些扯太遠了。總統夫人身
體許可時,前後有四次外交。我太太身體不方便,為了國家
利益僕僕風塵,到法國的議會領取國際自由獎,到美國的國
會公開演講,到柏林主持故宮博物院的寶物展覽,到捷克與
總統會晤、晉見若望保祿二世,最後一次,還率團參加2004
年殘障奧運,這就是夫人公務的角色。在國內,很多時候她
必須代表我接待外賓,也要代表我在官邸請客,而且還有許
多公益活動要參加。夫人有公務角色,沒有公務支援,所以
夫人可以報國務機要費錯了嗎?但這樣的一句話,可以羅織
成我授權夫人可以拿私人發票,將私人開銷動支國務機要費
。論告書說這是在總統的授權範圍,所以被告自應負責,顯
然是認定犯罪事實不依證據。論告書第56頁,提到被告馬永
成、林德訓審認簽核,所以應該跟陳水扁同負法律責任,因
為這是陳水扁為授權者,檢察官的意思是說,我授權兩位主
任來負責審認簽核國務機要費的申領,所以我必須跟兩位同
負法律責任。姑且不論,在審認簽核的過程中,我沒有經手
過任何一張發票或者單據,也從來沒有在裡邊有任何簽字,
根本不曉得這些過程。要我負授權責任,而且是法律責任。
我要請教合議庭的三位法官,要負授權的法律責任,是什麼
法律責任?是行政責任?政治責任?還是刑事責任?主任幫
我負責審認簽核國務機要費的動支,我要負法律責任,說要
我負政治責任、行政責任我沒有話說,但是刑事責任呢?絕
對說不過去。剛才檢察官提到馬英九市長的特別費案,馬市
長授權廖主任及底下的人申領動支特別費。請問,馬市長有
跟底下的人有負連帶的法律責任或刑事責任嗎?我們都知道
柵湖線弊端連連,後來人家要調查馬市長有無責任,我們看
到的是馬市長不必負責,因為他沒簽字。他沒有授權責任。
一品苑就在法院的旁邊,多蓋了五層樓,涉及圖利廠商,馬
市長不必負責,因為馬市長印章是副市長幫他蓋的。副市長
為何有權可幫馬市長蓋章,顯然是市長的授權。只因市長沒
有親自蓋章,所以馬市長沒有授權責任。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那有說以授權者必須要與底下的人負完全的法律責任,而
且又是刑事責任,說不過去。論告書第77頁,剛才檢察官提
到說馬英九的特別費案,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743號判決
可證明,而本案沒有大水庫理論的適用,是這樣嗎?論告書
說領據列報支特別費,不得用於跟公務全然無關之適用,也
不認可實質補貼的說法,但是沒有不法所得所以判決無罪。
請問審判長、法官,馬英九特別費案真的沒有適用嗎?沒有
私人的開銷用到特別費嗎?特別費支出真的是因公支出嗎?
這些鐵的事實,為什麼今日檢察官可以簡單引用97年台上字
第1743號判決,就來欺矇合議庭?感謝合議庭幫忙調到馬英
九特別費案全卷,相關卷證顯示,該案直接匯入自己的帳戶
,把特別費當做自己的所得來申報財產,匯給太太1 個月20
萬,享受ICBC員工的13% 優惠利率。匯給他姐姐300 萬,匯
給他女兒求學生活費用、刷卡費,我們看到卷內資料顯示馬
市長家中雜支,甚至稅捐,也都是從納入他個人財產的特別
費裡面來開銷。這是公務嗎?這是與公務全然無關,但為何
被認可,因為大水庫理論,因為金錢混同可以公私混用。再
說最高法院維持無罪判決,就是大水庫理論,因公支出大於
因公收入,沒有不法所得所以無罪,但何謂因公支出?他是
用在他自己名下的幾個基金會的公益捐助。高等法院、地方
法院、最高法院都承認這一點,公益支出又解釋為因公支出
,但問題是他因公支出的錢何來?是從特別費領出來?不是
。特別費用在私人開銷,都是與公務全然無關,他因公支出
的錢何來?是兩次選台北市長的補助款、剩餘款。兩次選舉
補助款,高達4800萬,加上結餘款200 萬約5100萬,哪來公
益使用的捐輸?但領據列報特別費收入是1500萬,所以5100
萬大於1500萬,被判無罪。地方法院、高等法院清楚認定,
為何不是特別費因公收入,而是選舉補助款、剩餘款列為因
公支出,說不要管金錢來源,這是鈞院在馬英九特別費案內
寫得很清楚,這不是大水庫理論,不然是什麼?為什麼馬英
九特別費案可以適用,本案卻做不同處理?敬請庭上明鑑。
論告書第80頁,辜仲諒98年4 月7 日證稱,被告曾經告訴過
他,要為臺灣要外交經費,就做為被告另有私人供給的經費
來源,我們要請合議庭明察,辜仲諒所捐輸的3 億新台幣,
與外交無關。其中2002年,是他主動捐款2000萬,做為北、
高市長、市議員選舉之政治獻金,我轉給謝長廷的競選經費
就有2000萬,還有其他市議員候選人、臺北市長候選人,我
還要另外募款,不夠的,我還要自己想辦法用自己私款,這
與外交工作有何關係?2004年他分3 次捐款2 億,我太太跟
他開口募款,是總統競選經費,與外交無關。2004年底捐
5000萬,是立委選舉,我要為黨提名的候選人,每人至少挹
注150 萬,將近100 名候選人,還有餘錢做外交工作嗎?用
在選舉的政治捐獻,而非進行外交工作。2005年的縣市長選
舉,他捐了1500萬,轉給羅文嘉競選台北縣長。2007年年底
,他再捐1000萬,做為立委選舉之用。非常清楚地與歷次選
舉有關,全部都發完,沒有任何剩餘,更不可能作外交工作
。可以這樣的一句話,就推論我另有私人供給經費來源?論
告書第81頁又說,陳幸妤98年6 月24日證稱,由官邸的來源
,他大概知道募款,但論告書又進一步引申,做為因公支出
的款項,未必來自國務機要費。我將2002年的2000萬用來捐
助之用,當然必須要由官邸拿到總統府,但是全部用在選舉
。有關國務機要費,陳鎮慧交給我太太或者我太太用發票等
等領出來的國務機要費,全部轉交給我,我全部用在因公使
用,沒有剩餘,還不夠,哪有不法所得。如同剛才我所言,
馬英九市長可以用其他非特別費的選舉補助款與剩餘款來作
為公益捐輸的因公使用,我的部分來自國務機要費,我太太
轉交給我,我哪裡錯了?縱使是其他來源,為何馬市長可以
,而我陳水扁不可以?論告書第90頁提到,有關陳敏薰給款
1000萬的事情,請合議庭能夠明鑑。論告書說以總統民選,
尚應兼所有政治責任,就可以導引總統職務上行為,總統民
選,要負施政成敗的政治責任,所以行政機關,去關心他們
的業務,交待研議的事情、建議,都擴張解釋總統職務上行
為,顯然把政治責任與法律責任混淆,將政治責任與刑事責
任畫等號。有哪個法律規定,有政治責任之人,當然要負起
刑事責任。這就像剛才我提到,授權不等於連帶,更不等於
共犯。一樣的夫妻,這是什麼時代,還在行使連坐法,太太
做的事情,先生一定知道?太太拿的錢,先生必須要負連帶
責任,等於刑事共犯?完全不依據憲法、法律,檢察官、原
審法官的權再大,也要依據法律審判,為何法官能造法,將
總統民選的政治責任,擴張解釋為所有的政治作為,全部與
刑事責任畫等號?論告書第90頁,請審判長、兩位法官注意
,看有沒有道理。總統對行政院長、對財政部長派任有決定
權,延伸到金融人事任免,也要總統同意。我必須公開指出
,林全擔任財政部長,不是我所做的決定,林全原來是行政
院主計處主計長,後來轉任財政部長,是當時游錫院長的
決定。這是鮮明的例子,不是全部的部長都是總統決定,不
要看輕行政院長,院長還是有很多他的堅持。就像葉菊蘭女
士出任行政院副院長,也非我決定。游院長時代,原先是要
內定文建會主委,後來文建會主委找到陳其南擔任,就把葉
菊蘭轉到行政院副院長。這是院長所做的決定。所以前提,
總統對行政院長所為的財政部長派任已非事實,為何進一步
延伸?何況今日本案的關鍵,有關民營企業的金融人事,難
道是總統的權?如果連部長的權都不是,為何會變成總統的
權?今天有關金融人事,能與總統報告者,也不過是國營事
業、國營金融機構。民營金融事業,非政府權責。本案中華
開發,任內第一任董事長是劉泰英、接著是陳敏薰、辜仲瑩
、林誠一,那位是我決定的?依照公司治理,他們股份多就
拿去了,與我何關?又不是我所作的決定。陳敏薰、辜仲瑩
就任,又與我何關?林誠一做董事長,那是辜仲瑩私底下找
他去做中華開發金控董事長,我也不知道。後來他們才報告
行政院長,後來才打電話給我,我也是莫名其妙。他個人決
定,民間金融機構中華開發金控,怎麼能無限上綱說連這樣
的人事案,都要經過總統同意?母公司中華開發金控董事長
我無權決定,子公司?孫公司?大華證券、臺北101 的董事
長人事案,會是我的職權嗎?用這樣羅織、硬拗我在總統職
務上收取人家好處。請審判長、兩位法官幫忙主持公道,查
個清楚。論告書第123 頁更荒唐,請審判長看第123 頁,
論告書可以這樣寫嗎?可以栽贓嗎?我沒說過的事情可以變
成這樣嗎?說被告陳水扁、吳淑珍並不否認透過辜成允、蔡
銘哲收受款項,請問證據何在?如果被告吳淑珍不否認有收
到2 億,但是是政治獻金,那是她的話。我哪次說過,我不
否認有收到那2 億,而來辯稱是政治獻金?從來沒有說過、
承認過的,為何今日能把吳淑珍的事情,與我畫等號?證據
何在?認定犯罪事實必須要依據證據,這是證據裁判主義基
本原則,為何檢察官一定要這樣的羅織、栽贓?論告書第
131 、132 頁在談總統在我國憲政體制的地位,也分析我們
非內閣制、也非總統制、更非雙首長制,那中華民國憲政體
制如何?自有憲法增修條文及相關法律規定。大法官釋字第
627 、613 號解釋,憲法及增修條文以及國安會組織法皆臚
列清楚。總統法定職務權限都在憲法、增修條文、國安會組
織法內。原判決第370 頁,竟然可以竄改法律有關的規定,
總統透過國安會有決定國家安全重大變故之權,請合議庭注
意,國防、外交、兩岸之外,就是國家重大變故。請問,有
關民營企業人事問題,怎麼會變成總統法定職務權限?科學
園區開發、土地取得,怎麼會變成總統法定職務權限,從那
一條可以延伸、導引出來?原判決在第370 至372 頁說,總
統職務行為不以法律明文列舉為限,又說總統對於國家重大
政策及重要人事任免並非限於憲法及增修條文之權力,這分
明與罪刑法定主義有違,且與94年新修正之刑法公務員定義
相牴觸。論告書舉例,說我曾經在體制外,召開府院黨高層
會議,這相當於馬政府的五人小組會議,請問合議庭,既然
這是體制外,即不是法定,怎麼能把體制外的會議當做是總
統的法定職務權限?總統經濟顧問小組,馬政府也有財經諮
詢小組,都是體制外,既然是體制外,就非法定職務權限。
我還記得,馬總統上台,蕭萬長主持的財經諮詢小組的10
號公報,要金管會執行,金管會主委說礙難照辦。財經諮詢
小組的決議,沒有任何的拘束力,就像2004年底的二次金改
,也是行政部門在該次會議所作的報告,後來也沒有照辦,
行政院、財政部也沒有執行。依照憲法,行政院才是全國最
高行政機關,並非行政院長所有法定職務權限,變成總統法
定職務權限。不然,法務部長也是內閣閣員之一,在2007年
之前由總統任命檢察總長,請問,各級檢察人事的安排任命
,可以因為檢察總長是總統直接任命,全部都當作是總統的
法定職務權限?道理很清楚。幾天前,99年3 月17日,馬總
統在總統府聽取行政院長、衛生署長報告健保費調整案,採
第一案,請問合議庭,健保費會因此變成總統的法定職務權
限嗎?前不久報紙也登出,臺灣民主基金會執行長人事案,
之前馬總統透過蘇起要求王金平調整人事,王董事長沒有接
受,馬英九不死心,再責令總統府、國安會秘書長,責令王
董事長必須調整,王董事長接受。總統親力親為,直接干預
民主基金會的人事案,用政治力影響人事安排,就可以把有
關臺灣民主基金會執行長人事任命,變成總統法定權限?政
治影響力是一回事,刑法的貪污構成要件很嚴格,怎麼可以
把政治責任、政治影響力、刑事責任、總統法定權限畫等號
?我再舉例,88水災總統勘災時,親自打電話給台北市消防
局局長說要調動抽水機,總統親力親為,就可以解釋為台北
市政府的消防業務也是總統的權限?有這樣的無限上綱、擴
張解釋如此離譜?只因為要定我的罪。接著再拜託合議庭,
論告書第140 至141 頁提到,被告陳水扁知悉龍潭案匯款傭
金,雖無直接證據被告陳水扁涉案,但綜合各項證據,推理
作用,認定陳水扁為共犯。剛才檢察官論告時提到,陳敏薰
1000萬,被告陳水扁也無直接證據,但沒有直接證據可以綜
合各項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來認定?論告書竟引用我
找不到的與本案刑事無關的最高法院判例44年台上字第702
號判例,這是論告書所引,我看六法全書,後來好不容易找
到,結果發現那是民法第259 、261 、264 契約解除回覆原
狀的判例,是民事判例,而非刑法判例,與本案無關,怎能
引在論告書內?何況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講得很清
楚,如果憑空推理,並非間接證據,如果憑空推理,還可以
變成間接證據,無異推理小說!要起訴、要判決,可以像推
理小說這樣憑空想像?76年台上字第498 號判例,無論直接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證據,須為一般人不致合理之懷疑
之程度。結果論告書竟說,李界木離開官邸後,被告陳水扁
、吳淑珍必然會在詢問更多關於本案內情,吳淑珍在92年6
月7 日知悉4 億元關鍵之點,被告吳淑珍一定會告知陳水扁
。請教合議庭,何謂必然會、一定會?這不是憑空推理是什
麼?可以當作間接證據嗎?何況吳淑珍在97年11月15日偵訊
筆錄證稱她受到辜成允、蔡銘哲政治獻金2 億,說是案發後
才跟陳水扁說,98年3 月7 日說陳水扁不知海外有帳戶,怎
麼夫妻之間必然會、一定會,沒有的事情就是沒有,為何要
把我羅織成獄、硬拗成如此?龍潭案2 億、陳敏薰1000萬,
我根本不知道,我太太從來沒告訴我,只因為夫妻關係,就
當然連坐,一定會、必然會?敬請合議庭明鑑。論告書第
144 頁,剛才檢察官補充論告,說退給辜成允那350 萬美金
,如果是政治獻金,怎麼還有退款?用這樣的推理,但縱使
退還,也不等於賄款。現在問題就在此,一直到現在我還是
認為這是羅生門。論告書第144 頁提到,我覺得莫名其妙,
以誤退辜成允350 萬美金仍屬吳淑珍洗錢所用之物應宣告沒
收,350 萬美金不是小數目,93年1 月29日匯入350 萬美金
,只差一天,93年1 月30日也匯入350 萬美金,但1 月29日
來自丹麥匯款,辜成允不承認是他所匯。蔡銘哲認為該筆
350 萬美金是辜成允多匯的,硬要退還給辜成允,誰會知道
有那1 億?結果辜成允說不是他匯的,後來他也收下,這不
是很奇怪嗎?到底是辜成允付5 億還是4 億,不是他的錢的
1 億,怎麼還收下來?辜成允說不是他的錢,蔡銘哲說不是
他的錢,其中之一必然說謊。特偵組鉅細靡遺偵辦本案,那
有查不出的道理,所謂多出來的1 億是誰匯的,這才是本案
龍潭案的關鍵羅生門,但我確信其中必有隱情,也有水落石
出的一天。問題是該筆350 萬美金無人承認是他的錢,也沒
有證明350 萬是行賄所用,或是受賄所用。現在也沒有所謂
財產來源不明罪,更沒有任何證據證明350 萬是重大犯罪所
得,檢察官論告說要把350 萬美金列入洗錢犯罪,請合議庭
宣告沒收,我覺得非常好笑,為何要宣告沒收,檢察官之論
告竟然寫出,因為該350 萬美金匯入瑞龍銀行帳戶,用到混
同兩字,無從單獨區分。意思是說,這350 萬美金,沾到黑
錢,染黑了。乾淨的錢就變成黑錢,變成洗錢犯罪。郭淑珍
瑞龍銀行帳戶的錢難道就是洗錢?如果350 萬美金必須要沒
收,她其他的錢為何不宣告沒收?蔡銘哲及其家人很多帳戶
也有一些是本案認定的洗錢犯罪的錢,也有他自己的錢、他
家人的錢,這些錢是不是也要一併沒收,有這樣的道理嗎?
論告書如此提很奇怪。最後是論告書第188 頁南港案,當然
與我無關,所以我沒有被起訴、沒有被判罪,但很清楚證明
吳淑珍所作所為,沒有必然會、一定會與我有關。論告書明
知另案判決的被告余政憲已從一審被判與吳淑珍有所謂的違
背職務收受的共同正犯身份,在二審改判,已非共同被告,
高院已經撤銷地院原判決,結果論告書竟然仍引用原判決,
而未用高等法院之判決。可以這樣嗎?同樣一件事情,在本
案論告吳淑珍、余政憲,是共犯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但余
政憲已於鈞院判決,說是其他的罪名。同樣一筆錢,公務員
余政憲部長不構成該罪,在本案又說非公務員的吳淑珍是與
余政憲共犯該罪,我簡單就舉12個非常嚴重可笑的論告,確
實有問題。所以再次懇求合議庭,明察秋毫,主持公道。謝
謝。

審判長諭知休庭,下午2時30分續行審理。
審判長諭知復庭。

審判長諭知:請被告陳水扁繼續答辯。
被告陳水扁答
再次謝謝庭上。接下來我們要質疑原判決第431 頁認定被告
陳水扁、吳淑珍所掌握海外帳戶內所有款項,根本非其歷年
所得,差距甚大,縱然不吃不喝,也不可能匯出1 億多元詐
領國務機要費,論告書再改為6759萬元等語,我們要請教在
原判決犯罪事實部分,有好幾頁說匯到國外的錢包括國務機
要費,但陳鎮慧在今年3 月5 日結證,我沒有用到那筆國務
機要費的錢匯到國外,證人陳鎮慧已經證述匯到國外的錢沒
有國務機要費,原判決說有部分匯到國外,請問何筆是國務
機要費,顯然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國務機要費有任何1 元被匯
到國外,況原判決所謂沒有其他任何政治獻金與選舉結餘款
,原判決第486 至500 頁就追加起訴辜仲諒部分,被告陳水
扁、吳淑珍沒有任何犯罪,係政治獻金,同一份判決書不可
能是兩位法官寫出不同的理由,所以我們非常疑惑怎麼會有
前後矛盾的判決理由,何況政治獻金除了辜仲諒所給得3 億
元,還有總統大選的政治獻金,還有辜仲諒的2 億元捐款,
就存在國泰的保管箱裡,怎麼會說沒有任何政治獻金,顯然
原判決沒有依證據認定事實,除了有證據之外,很清楚的被
告從政多年,多次選舉也有結餘款,絕非原判決說的沒有選
舉結餘款,證人黃維生於今年1 月8 日證述兩次的市長選舉
有結餘款,總共4500至6000萬之多。依合議庭函查結果,兩
次市長選舉補助款高達4000萬元,怎麼會沒有選舉結餘款的
認定。如果再加上總統大選,選舉結餘款更多,證人林文淵
也證稱他負責財務,2000年總統大選確實有結餘,投票日後
還有捐款,因為投票日結束還有很多費用還沒有支付,2000
年結餘款1 、2 億元沒什麼奇怪,剩餘的在吳淑珍手中是可
能的,如果再加上2004年總統大選就更多了,原判決認定匯
到海外的1 億4000多萬沒有包括國務機要費部分,是不可能
的,但選舉結餘款加上補助遠遠超過,請合議庭斟酌。國務
機要費部分,有關原判決認定國務機要費機密費不是特別費
部分,說領據不是原始憑證,要用原始憑證核銷,有剩餘要
繳庫等,這些完全都沒有任何證據,與現存對被告有利的證
據相違,請庭上對被告有利的證據能一併審酌。首先,大家
都知道馬英九特別費判無罪,法官可以去找1000年前宋使錢
說法,98年5 月20日、8 月的總統府函都是給原審法院的,
在馬永成辯護中有強調,這兩份都是公函,是馬政府上台後
由總統府會計處出具的,說95五年9 月以前總統辦公室對國
務機要費的報支方式都是以領據視為憑證,縱使政黨輪替,
總統府會計處的公函都一致指出95年9 月以前,一律以領據
視為憑證核銷,都是這樣處理的。以領據核銷,領據視同原
始憑證,從兩蔣到李總統到我的時代,都是一樣,沒有不一
樣,行之幾十年,所以今天檢方、原判決計較爭議為了排除
本案特別費性質適用,將領據與原始憑證切割,但95年9 月
之前總統府都是以領據視同原始憑證處理。另外這兩個函的
意涵,檢方、原判決一直爭執86年3 月28日審計部的函,到
我的時代會計長也說他到總統府的時候也不知道有這樣審計
部的函,我的辦公室主任馬永成也說不知道,陳鎮慧也說不
知道,原判決一直用86年3 月28日的函當作寶在論述,這樣
對嗎?馬永成、陳鎮慧都不知道這個函,馮瑞麟也說這個作
業規定沒有跟我報告過,陳鎮慧也說她後來雖知道有這個作
業規定,也是照之前她所作的,這麼明顯的東西,有利的證
據,怎可置若罔聞,歷任總統在95年9 月以前都是這樣以領
據核銷。我第一次提出的附件,從38年至52年特別費、機密
費演變到屬業務費項下的機密費,非常清楚,在我的時代,
我們看到總統府的說明、會計處的說明,預算案口頭報告都
是具有特別費的性質,這些都是公文書,不是可以輕易推翻
的,不是我做總統,還有李總統在95年9 月15日證稱國務機
要費類似行政首長的特別費,在本案的前案陳瑞仁、周士榆
是肯認的,也引用李總統的說法。另外,本案的後案,特偵
組檢察官也包括周士榆檢察官,把李前總統的說法馬上推翻
,馬英九的特別費案與我的案件是同一合議庭,原合議庭引
用95年9 月15日的筆錄來作為對馬英九有利的認定,但同一
合議庭,李前總統的話被推翻,顯然是因人而異的判決,周
士榆檢察官在前案可以接受李前總統的說法說國務機要費是
特別費,但在本案又自我否定,怎麼會差那麼多,同樣的話
作不同的認定,這不是很怪嗎?請審判長合議庭加以重視。
李前總統時代會計長呂美滿在96年6 月原審筆錄、蘇志誠於
99年1 月8 日也證稱國務機要費支付外賓不必簽收,李前總
統時代會計長、辦公室主任,都有這樣的供稱,對被告有利
,為何原審判決可以全盤否定,作相反認定,到我的時代,
會計長馮瑞麟偵查、原審均證稱,機密費領據結報視為元首
特別費,呂前會計長、蘇志誠說法都一樣,沒有因為不同總
統有所改變,國務機要費的機密費就是特別費,非機密費有
剩餘就提撥到機密費。這些都是鐵的事實,可以說推翻就推
翻嗎?95年11月29日行政院院會,主計處提出有關國務機要
費改進報告,報告中說國務機要費預算科目雖有更迭,還是
特別費性質,可以由總統府沒有編列總統特別費得到佐證,
主計處給原審的函也有相同的說法,請合議庭注意98年2 月
16 日 主計處的公函時間點,是馬總統的時代,不是我的時
代主計處這樣說,沒有因為不同政黨的主政而有改變。證人
許璋瑤在98年4 月14日證稱特別費是從總統開始有,但後來
名稱變更,有時隱藏起來,依計畫內容,但實質是一樣的,
國務機要費性質沒有改變等語,加上書面行政院會報告、主
計處給原審法院的公函都是一致的。原審法院合議庭在馬英
九特別費案,做有利於馬英九的判決,提到特別費的編列項
目不影響特別費的性質,但在我的案子又說因為編在業務費
項下又說沒有特別費性質。我很納悶,原審判決馬英九案件
可以引用行政院95年10月29日改進報告的論述、觀點,在我
的案子卻不能用,國務機要費的性質、國務機要費的機密費
如何申領、核銷,李前總統辦公室主任、會計長、到我的時
代會計長馮瑞麟、主計處的書面報告等,在在證明國務機要
費就是特別費,原審判決全部推翻自創解釋,法官造法,實
在沒有道理。所以我要進一步引用國務機要費視同總統特別
費,如果不是,總統特別費編在哪裡,總統是最早有特別費
的。馬英九的特別費案判決無罪,主要理由不外領據就是原
始憑證,經領據領出就是完成核銷,可以跨年度使用,沒有
剩餘要繳庫的問題,即使使用不當,也是行政責任,沒有刑
事貪污問題,最多只是偽造文書。一經領據領出就是首長金
錢的一部分,沒有不法所得,所謂因公支出不必問金錢來源
,可以廣義的包括因公益的捐贈在內,有混同、大水庫這樣
的理論適用。本案已經我已經證明因公支出1 億3700萬以上
。我兩次總統大選的選舉補助款都捐給民進黨、選舉剩餘款
都捐給凱達格蘭學校等。官邸、寓所的支出,之前我不知道
,但我看了筆錄後,底下的人包括接待室總管、陳鎮慧、馮
瑞麟會計長、李前總統實際支用國務機要費,及馬市長如何
處理這一塊,不是只有我當總統期間才有寓所的支出報國務
機要費,李總統時代、馬英九時代都有,請合議庭詳加審酌
對被告有利的證據。誠如過去我所說,國務機要費申領,我
從來沒有拿過發票、單據,陳鎮慧、陳心怡等均結證沒有發
票、單據是我提出的,我從來沒有經手、指示、簽核過,市
長4 年我從未過問特別費,從來沒有看過、問過,我不知道
我的特別費如何申領、使用,四年就過了,我2000年擔任總
統,是半年後才搬到總統官邸,有關官邸、寓所支出是否可
以報、怎麼報,都非我經手,我不知道,我不是家裡的出納
,不會整天看帳、核銷,這個案子很像認為我8 年的總統只
做了侵佔、詐領國務機要費,總統官邸總管陳慧遊供稱,以
前人家怎麼請款,就怎麼請款,是按照慣例在做,都是因公
支出,他提出申報、簽核,可不可以報不會事先問過我,我
怎麼會知道這些細節,陳慧遊他們曾經問過,也是依照慣例
處理,陳鎮慧在原審證述,官邸支出是總管協調,什麼費用
可否在總務報,剛進總統府不知如何報機密費,曾經請教三
局等語,這些是總統能知悉、管的到的嗎?不能因為檢察官
論告時說沒有經手的人說無罪、經手的人也說無罪,那誰有
罪,可以這樣說嗎?我沒有經手,我不應該構成犯罪,你一
定要找人來負責,那不能說有些人不願意面對,一定要把總
統拉下來,找不到人負責就要總統負責,可以這樣嗎?陳慧
遊、陳鎮慧他們問過的事情,也沒有問過我,我也沒有指示
過,他們按照慣例、建議處理,怎麼會由我負全部責任。陳
鎮慧在99年3 月15日審理時供稱,她記得當時交代保管機密
費時,主任說這是總統的錢,例如支付罰單,沒有人告訴她
不可以,她認為總統的錢與陳水扁的錢,對她而言都是一樣
的,所以她的處理都一樣。他們確實是認知總統的錢也是陳
水扁的錢。檢察官、原判決說李前總統時代寓所的日常支出
也報國務機要費,是事後才拿到的,之前不知道,可是這些
是證明陳慧遊講的是按照慣例,事後證明慣例確實就是這樣
,李前總統在大溪寓所將水電費、打球費、洗照片的錢等等
拿來報國務機要費,國務機要費是要以單據、發票來申報,
他的大溪寓所不是總統官邸,這些日常雜支都可以拿來申報
國務機要費的非機密費。請問合議庭,舉輕明重,他的私宅
日常支出,包括個人消費等全部都拿來申領國務機要費的非
機密費,請問正式的總統官邸會用自己的錢嗎?這就是慣例
,不能因為李總統說不必記帳,蘇志誠說沒有單據保留,就
說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就是檢方說的經驗法則、論理
法則。私人寓所都報公帳,真正的官邸會報私帳嗎?這就是
慣例。懇請合議庭能注意到這部分。另外,如同上午我說的
,馬英九特別費案,他的特別費也是拿來支付給太太、女兒
的錢、家裡的水電、瓦斯、保險等,也是私人開銷,這部分
怎麼說,這麼多的大水庫的實例,為何獨針對我個人說我貪
瀆、A錢,判我無期徒刑,可以這樣嗎?接下來我要更進一
步指出,原判決說機密費供私人開銷就高達2000萬元,真的
是這樣嗎?本來我也不曉得,是看到原判決很多日常支出明
細表,我才知道,因為陳鎮慧所謂每個月的支出明細表,只
有一個如附件、附表,起訴書就是這樣寫附件,但所謂的支
出明細表,像馬永成說的根本沒有把支出明細表附在裡面,
支出明細表沒有寫機密費的字樣,因為我相信我的幕僚,結
果我發現問題出來了,請審判長、合議庭法官能讓我說清楚
。總統很忙、住在官邸,總統官邸很大,花草樹木很多,蚊
子很多,總統睡覺之前至少要打蚊子1 小時,每個房間都有
電蚊拍,有電蚊拍就要電池,原判決說這些電池都是我陳水
扁貪污,這樣對嗎?說我貪污電池的錢,電蚊香等,都說我
跟家人共同貪污,這樣有理嗎?我必須進一步報告,民間習
俗、總統官邸都有拜拜,不是我要拜我的祖先,而是接待室
總管都在過年前、中元節拜拜,接待室拜拜去買供品、水果
、金紙、鮮花的錢,原判決認定是我陳水扁貪污,不是拜我
的祖先,是接待室在拜,我做為總統叫我順便下去拜,這樣
認定是我貪污,更好笑的是,過年拜拜鮮花可以報公帳,中
原普渡的鮮花就說是我貪污,有這樣的認定嗎?對一個總統
可以這樣輕率嗎?總統辦公室是我辦公的地方,官邸是我辦
公的延長,請看原判決附表,總統辦公室有盥洗室,這是武
官室要負責打理,缺什麼東西都是他們負責去買,我做為總
統天天對外代表國家,我要整理儀容,結果總統辦公室盥洗
室買的衛生紙還分成乾的、濕的,說乾的可以報,濕的說不
可以報,是我貪污,刮鬍刀片、清潔劑等,結果原判決附件
竟認定這些武官室買的東西說是我貪污,說是我私人的,可
以這樣嗎?原判決又說我下鄉,有時候衣服濕掉,武官室幫
我準備更換的衣服,看到內衣褲就說是我私人的,這是武官
買的,是我下鄉要更換的,這是我貪污嗎?關於理髮,也說
我貪污。馮瑞麟於原審供證護髮、燙髮等,都屬大範圍內而
准予列支,我只有理髮,沒有燙髮,我沒有想到理髮也算貪
污。又關於西裝,只要是我自己做的,我不知道中間有一、
二筆從國務機要費內支出,總統的西裝、禮服有些也要特別
準備的,同樣的特別費案,外交部份黃志芳也有治裝費,他
獲不起訴,我身為總統竟然變成是貪污,許陽明也獲判無罪
,我卻變成貪污。李總統買給自己的油畫20萬元,也可以報
公帳,我的西裝,為了國家門面,難道是我故意貪污的嗎?
關於官邸的一些開銷,這些是所謂的私人開銷故意貪污否?
官邸臥房的洗窗簾費用也是貪污、還分何人的臥房的窗簾是
貪污,總統用的枕頭2000元也是貪污嗎?只因為接待室去買
的,就變成是貪污嗎?我需要貪2000元的枕頭嗎?任何公共
場所都要有殘障設備,總統官邸裡頭也有,附表止滑墊、殘
障洗澡椅、輪椅的輪子,這些盥洗無障礙環境都被認定為貪
污,中間有所謂的醫藥費用、護士拖鞋也都認定為貪污,合
理嗎?過去二位蔣總統夫人的醫藥費、醫生、護士、醫療用
品也都是國家提供,卸任總統夫人都這樣禮遇,現任總統夫
人需要的卻也認為是貪污。孫運璿前行政院長也是由國家經
費加以照顧,現任總統夫人難道比不上卸任20年孫院長嗎?
這樣叫貪污嗎?官邸專門負責洗衣服、打掃的工人,這是公
家所請的,當然要有洗衣機,水洗的不是貪污,乾洗的就是
貪污,打掃要漂白水、清潔劑、手套,這在原判決都認定為
貪污。原判所述總統官邸及總統府聘請的廚師,二位廚師輪
流在總統府及官邸,總統府買的菜錢向三局報可以報公款,
官邸買的費用向陳鎮慧報就是貪污,武官買水果費用向陳鎮
慧申請也是貪污。我常常在家中宴客,在官邸請客就是貪污
,我沒有外燴,自己煮也是貪污嗎?檢察官特別引用一句,
公私如何分,買菜宴客一定是幾天前就買,不可能當天買,
菜錢是二天前的,燒了多少菜,花了多少錢,能夠分嗎?還
是要分客人來,我吃可以,我太太吃就不行,還要分說我這
口飯可以報公帳,我太太吃的就不行嗎?更離譜的是,說官
邸11人份的電鍋、電風扇都是我貪污,這是公家錢買的,只
因為接待室林哲銘經手的人沒有登錄為公家財產,就變成是
貪污,這是他們的疏忽,他們有沒有辦理登錄,我們怎麼會
知道?官邸很大3000坪,外邊草坪更大,草坪要有戶外裝置
藝術,從人家那邊運到官邸運費叫我們自己出,說這運費報
公帳也是貪污,有這種道理否?官邸內的魚池也是公家的錢
蓋的,接待室的人養魚,要撒粗鹽防貓,粗鹽也是貪污,魚
飼料也是貪污,錦鯉魚也是貪污,大使館的錦鯉魚可以報公
帳,總統官邸的這些費用卻都認定是貪污。我家裡養狗,李
前總統養40幾隻羊,羊的飼料從何來,這是官邸的部分,李
總統養羊的費用可以用公款,我養狗的費用全部變成是貪污
,馬小九的飼料、醫藥有貪污嗎?很多的禮物,轉送給別人
的運費也變成貪污,總統國務機要費不是用來餽贈嗎?結果
,轉送水果給別人,運費變成是貪污,送自己的書給別人,
書錢不必買,郵資卻變成我貪污,馬總統買月餅、文旦的錢
都可以報公帳、國務機要費,我的書自己的錢,郵資申報國
務機要費,這不是餽贈嗎?為何變成我私人開銷,否則就是
貪污犯罪。總統身為國家元首,他們要我率先提倡讀書風氣
,參加天下遠見讀書俱樂部,入會費2000元,也說我貪污,
這些都是底下的人去報的,報在機密費底下,我怎麼知道從
哪裡報。更有,買雜誌,在總統府請辦公室秘書去買可以報
公帳,回到官邸請接待室人下班去買,就是貪污,同樣買雜
誌,總統府買是公款,官邸買是貪污,能夠這樣分嗎?我的
頭髮容易散去買髮膠,總統府買的就可以報公帳,官邸買的
就不行,有些可以剔除,有些不行,標準何在?其中有關報
稅,我從來沒有報過稅,總統8 年都是人家填好,我只負責
最後簽字,我從未看內容,我不知道里面扣繳憑單、捐贈資
料,這些資料來自總統府用國務機要費支付,我怎麼知道,
如果這些不可以拿來報稅抵減,這也是稅的問題,怎麼變成
是我貪污,底下的人拿來報,又不是我叫他去拿來報的,我
完全不知情。選舉官司、律師費這些有重大爭議,可否報公
款,選舉無效、當選無效,律師很辛苦,律師費可否報,這
是可以討論,絕對沒有嚴重到這是貪污,可否核銷,是否要
繳回的問題。輔選的專機上面寫預支交通費,我沒有故意要
去貪污,我特別交代要用我的錢,結果陳鎮慧把總統的錢當
作陳水扁的錢。版稅,我確實有收到700 多萬,我要捐給4
家慈善團體,我不知道支票拿給我太太,沒有人告訴我,我
以為從版稅去報的,最後是寫預支版稅,這是陳鎮慧有無處
理完善的問題,怎麼嚴重到我貪污、侵佔要判無期徒刑。中
間亦提到保險費的問題,2 天前我才知道,我保險費220 萬
其中50幾萬是陳鎮慧領吳淑珍私人帳戶,其他用國務機要費
支付。從319 槍擊案之後,我太太才想到要幫我保險,保險
費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保約要簽字而已,絕對不是故
意貪污的。交通違規部分,總統、總統夫人有特勤維護之外
,家人陳致中、陳幸妤他們這些直系親屬也都有特別保護,
有安全人員、有專人、有公務車,這些特勤人員開的公務車
,中間發生交通違規,聽說賴國洲交通違規也是拿去報國務
機要費,這是比照辦理,不是故意貪污。這些扣下來,還有
多少是真的私人開銷。還有一件民生寓所,大溪寓所可以報
公帳,民生寓所雖然後來是陳幸妤夫婦去住,但是那是我的
老家,我的祖先神位都在那裡,我要常常回去走動,李登輝
的大溪寓所可以,我的民生寓所就變成是貪污?我8 年總統
自動減薪4000萬,還有必要去貪污2000萬嗎?基於金錢的混
同,因為國務機要費領出來,不論用他人發票或領據領出,
先交給我太太,再交給我,我因公使用,我放在總統府,和
我私人的錢不是混同是什麼?我不可能去貼標籤分為何種錢
。檢察官論告說給張俊雄的200 萬犒賞,重點是他有無拿到
我的犒賞金200 萬,以他事後沒有報所得稅就說這200 萬不
存在。總統三節文武百官犒賞,1 年高達900 萬左右,請問
他們三節拿到我的犒賞紅包,他們有去報所得稅嗎?沒有人
會去報所得稅的。為何獨獨要求張俊雄要去報所得稅,工作
幕僚的壹仟多萬犒賞也都沒有人去報所得稅,李總統的國務
機要費不必取據,沒有報稅,不能這樣就說我貪污。檢察官
又說M案,其中5 萬元顧問費是我支付的,不能要求我一定
要陳鎮慧幫我做帳。文復會,這是文化臺灣的公益廣告,
2000萬左右,他們確實有收到,也付掉,怎麼不是因公使用
?國安局來函也證實我所述的奉天專案確實是總統的私房錢
,沒有經過立法院審議、監察院結算審核,雖然這樣,劉冠
軍A掉奉天專案的1 億9000萬的錢。我的因公支出多少是延
續奉天專案而來,請審判長明瞭整個時空背景。今天做為一
個總統,為了國家利益,辦反分裂國家法遊行,這些都是因
公務支出,機密外交支出至少就有6000萬,這些當然是用國
務機要費的錢,今天卻說我貪污,真的是不可承受之重,我
非常難過。說我侵佔、詐領,這些都是幕僚就處理掉,我並
沒有簽字,我身為總統不需要負責那麼細的問題,我絕對沒
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有人偽證,又說我教唆偽證,但是
用偽證的內容說我知道很多犯罪事實,這樣對嗎?既然是偽
證、教唆偽證,怎麼變成我犯罪的證據。犒賞清冊,我說了
很多次,我真的不知道他人發票、重複領取、沒有歸墊,我
都不知道,要我負連帶責任,這樣公平嗎?最後,我因公支
出超過1 億3700萬以上,沒有主觀犯意,不法所得。我為民
進黨擔任主席期間,就募款捐給民進黨3 億2000萬,這是民
進黨黨中央所證實的,另外,選舉補助款是給黨中央或我個
人,總統副總統選罷法第41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43條
第5 項有關政黨補助,規定為對政黨的補助,總統副總統選
罷法規定的是競選補貼,不是給黨的,請查明。且對民進黨
來說,第一次總統大選,彭明敏後來補助款與黨中央發生重
大爭議,黨中央說領出的中央要拿一半,彭謝說只能拿三分
之一,三分之二他們要,為此搞得不愉快,我不希望歷史重
演,我願意把總統選舉補助款全部交給黨中央,全部捐出,
我這是捐款,請明鑑。

審判長諭知休庭15分鐘。
審判長諭知復庭。

審判長諭知:請被告陳水扁繼續答辯。
被告陳水扁答
接下來針對龍潭購地案答辯:
首先,我既不知道辜成允2 億元之事,也不知道吳淑珍拿到
2 億元之事,也不知道李界木有拿到3000萬元,我更沒有其
他被告或證人說我知道該筆企業給錢的事情,當然也不知道
誰有拿到錢或是分到錢,而辜成允也說他不是基於行賄之意
思而給錢,也沒有任何證據我與其他被告有收受行賄之意思
以及分擔,依據最高法院判例,所謂共同正犯要就他人行為
有意思聯絡為要件,但是原審漏未審酌下列部分:辜成允於
原審之證述,他說為龍潭土地出售沒有與吳淑珍、陳水扁報
告或是尋求協助,他說特偵組詢問之後才知道辜仲諒有去談
土地的問題,之前辜仲諒沒有跟他提過。林百里於原審證述
:他沒有為了土地的事情,去見過或是打電話給吳淑珍,吳
淑珍也沒有明示或是暗示要給錢,他還說為此案見過游錫
院長,他說沒有為了設廠的事情找過吳淑珍或是陳水扁,也
沒有找人帶話給吳淑珍或是陳水扁。辜仲諒98年4 月1 日於
原審證述,辜成允沒有叫他去行賄公務員,沒有為了龍潭購
地案仲介買賣而向陳前總統報告、說明或是尋求協助。蔡銘
傑於原審證述:龍潭土地要出售找夫人的事情,沒有找過陳
水扁見面或是報告,沒有透過辜仲諒兄弟報告龍潭土地之事
,或是佣金由2 億元變成4 億元之事。有關龍潭土地仲介出
售或是納編竹科事宜沒有跟陳前總統報告,還說給付金額給
李界木之前以及酬謝3000萬元給李界木之後,都沒有向陳前
總統報告過。李界木於98年4 月16日證述他收到3000萬元的
事情都沒有向陳前總統報告,因為這是依照他的職權去做,
他沒有與總統有犯意聯絡。此外,吳淑珍98年3 月17日原審
證述:陳水扁不知道他在海外有帳戶,調查局向總統報告他
在海外有存款的時候,他說沒有。偵訊時他也供稱,辜成允
透過蔡銘哲政治獻金2 億元的事情,陳水扁不知情,是在案
發之後才向陳水扁說的。從以上證人,不管賣地之辜成允,
需地之林百里,還有辜仲諒、蔡銘傑、蔡銘哲、科管局局長
李界木、吳淑珍,這些證人在原審證述並經過詰問所為之證
言,這樣具體明確,一致公正,沒有一個人說有關這些所謂
佣金要去行賄官員,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其中2 億、4 億
元或是李界木3000萬元,也沒有人說曾經為了龍潭土地開發
、納入竹科園區跟我報告或是尋求協助,包括林百里,這樣
對被告有利之證據,足以彈劾蔡銘哲前後20多處矛盾供詞,
他在之前的多次供證裡面,從偵查到原審,跟李界木,辜成
允的部分,也有5 、6 次之多都是矛盾不符,一個前後說話
顛三倒四,今天只要他改口,只要他修正,只要他說記憶錯
誤,別人所說的話都是別人不對,都是以他為主,最後都是
以他為主,有這樣得證言嗎?別人說的都不對,他說的才是
真理,無法令人心服口服。檢察官論告特別提到我涉及龍潭
案部分,有關錢的部分,完全是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以上這
些證人供證,更足以證明,檢察官所謂之間接證據是有問題
的,這樣推理與被告有利之證言是相牴觸的,間接證據如果
有這麼多問題,怎麼可以作為證據,這些證人明確證述,我
確實是冤枉的,我不知道龍潭購地案有涉及錢的問題,我不
知道的事情,我太太從來不告訴我的事情,怎麼扯到最後我
對於太太拿到其中2 億我是知情的,被推理成必然、一定會
知情的,變成與我太太是犯意聯絡、行為分擔,這對我是非
常羞辱的指控,我絕對不會作這樣的事情,我非常盡心盡力
,是否有人從中利用我不知情隱瞞我,利用我從中得到什麼
樣的好處,但是很清楚沒有任何證據說我主觀上有犯罪之故
意,絕對不知錢的問題,就是不知情,不要羅織,不要憑空
想像。有關跟李界木於官邸見面的事情:絕對不是我主動約
見李界木到官邸,當天我很晚才回家,李界木之證述、吳淑
珍3 月19日之證述都說晚上8 點之後我才回家,而且他們都
說是吳淑珍約李界木到官邸,我只是順便聽李界木有關中科
的事情。當時是選舉期間,大家都特別忙碌,而且我是候選
人。另外在總統府,當時五位與會的人沒有說確定的時間見
面或是聽剪報。跟總統見面,如果不是臨時起意,為何包括
院長、副院長沒有行程登載,除了我之外,其餘四位沒有證
述,游院長證述,這是國家重大政策,行政院本來就要推動
,他也沒有交待李界木,行政院長包括科學園區開發,一個
有權決定的行政首長,完全是他個人的決策,國家重大政策
行政院本來就要推動,跟我有何關係。根據經驗、論理法則
,涉及錢的問題,我怎麼敢公開叫5 個人一起開會,林信義
97年10月29日供證,他不知道總統當場裁示採第一方案,如
果我有指示,他是副院長兼經建會主委,不會不知,還有魏
哲和之證述。很多重大政策大家都會考慮選舉之因素,像是
健保費之調漲、豪宅稅。林百里投資3000億元面板產業,我
是總統候選人都不怕失去選票,事後證明我也沒有失去選票
,也沒有因為土地價格高低問題有所影響,在選前我們去動
工大家也認為很好,我沒有因為選舉的事情重大政策就停擺
,當時沒有達裕公司的概念。李界木於原審供證,在總統府
不是總統裁示,是大家討論之後之共識,怎麼變成是我裁示
,很快就有共識結論,會議很快就結束,如果我有任何不法
意圖,怎麼會先試看看如果不行就取消,如果我知道有拿人
家的錢,會做這樣的指示嗎?何況李界木應吳淑珍之請到官
邸,林信義用他經建會主委名義行文行政院要將龍潭正式納
入新竹科學園區,林信義於92年12月25日之前就不反對將龍
潭土地納入科學園區,這是一個事實,也許92年12月25日以
前行政院內部有不同意見,但是經過內部溝通,最後改採支
持態度。最近吳敦義院長對於健保費調漲案,本來對於楊署
長有不同意見,但是後來院長支持署長的方案了,我相信這
也是經過內部的協調,從反對轉而支持,這在行政部門是非
常常見的事情,怎麼說有不同意見,中間一定有什麼樣的問
題。另一個重點,請庭上特別斟酌,受命法官之前問到蔡銘
哲,吳淑珍說2 億元政治獻金,蔡銘哲在我太太面前說辜成
允要捐獻2 億元政治獻金,是蔡銘哲個人玩二面手法的事情
,但是吳淑珍堅持2 億元是政治獻金,有爭執的1 億元,吳
淑珍說沒有拿到,蔡銘哲說有送給吳淑珍,問題是99年3 月
19日吳淑珍於鈞院說龍潭案2 億元,也就是美金600 萬元是
2004年3 月辜成允說要作為政治獻金,蔡銘哲沒有說要另2
億元作業費的事情,蔡銘哲也沒有提到作業費裡面剩餘1 億
元要給吳淑珍,蔡銘哲3 月12日、19日於鈞院供證,作業費
裡面1 億元,李界木沒有拿,李界木要將那筆錢給吳淑珍作
為選舉之用,李界木於3 月19日立即反駁他從頭到尾不知道
有1 億元之數目,從93年3 月到5 月間,蔡銘哲送3000萬元
之前,不知道有佣金可以拿,不知道有1 億元的錢,李界木
當時是這樣供證,何來要將1 億元給夫人作為選舉之用。受
命法官問蔡銘哲錢何時交給吳淑珍,蔡銘哲說大概是在選舉
前,而且用郭銓慶帳戶提領,2004總統大選投票日期是3 月
20日,提領到4 月19日,又沒有先行墊款,可見4 月19日如
果是最後一次,已經是選舉後的事情了,不是選舉前交給吳
淑珍,其證述前後不符。原判決第358 頁、起訴書第21頁說
吳淑珍需款孔急等語,但是吳淑珍、陳鎮慧都說2004年總統
選舉不缺錢,事後證明國泰世華保險還有幾億元現金,怎麼
可能如蔡銘哲說選舉需要大量現金,請趕快匯錢回來,他的
說詞完全不通,起訴書、原判決之認定有問題,所謂1 億元
若是行賄款項,還要這樣匯來匯去,這不合理,可見這1 億
元是吳淑珍因為選舉需要而匯回,或是李界木不拿而回饋給
吳淑珍作為選舉之用,完全是不實之證述。原判決不敢交代
,但是筆錄裡面有,請合議庭幫忙注意這筆錢,我發現雖然
我不知道,南港案真正付款日期,郭銓慶付款日期,郭銓慶
97年10月7 日日供證,他說2735500 美元金是93年12月23日
到94年1 月5 日用林妙如等人名義所匯,具體說到2735500
元美金,不可能那麼巧合剛好有一筆2735500 美元,但是之
前,就發生一個問題說361 萬匯款其中2735500 美元是要付
給吳淑珍,表面看來是3612630 美元,也沒有寫2735500 美
元,正式有這筆數額是在年底並非年中,97年10月1 日鍾莉
燕之筆錄,她說這是郭銓慶向蔡銘哲借美金300 萬元,
3612630 美元其中2735500 美元是還給蔡銘哲,而且還有收
支明細表,在南港展覽館案第2 卷第94至95頁,郭淑珍供述
,匯出3612630 美元中2735500 美元,是要還給蔡銘哲他哥
哥的錢,郭銓慶說沒有跟蔡銘哲借錢,難道他這樣說就一筆
勾消,所以證明郭銓慶、蔡銘哲之間有金錢借貸之往來,蔡
銘哲利用郭淑珍瑞龍銀行海外帳戶,先給郭銓慶週轉,郭銓
慶再還給他,利用郭淑珍帳戶裡面美金然後匯給吳淑珍,哪
有所謂1 億元,這是郭銓慶、蔡銘哲之間之借貸,是先借給
郭銓慶付南港案的錢,轉來轉去都是他們在說,他們二個人
後來轉為污點證人,這又是另一個羅生門,另一個栽贓,轉
為污點證人之後,有百分百之憑信性嗎?還可以讓他們去私
下討論,是這樣辦案嗎?可以不憑證據嗎?只是因為郭銓慶
說沒有借款,只是先借貸,然後再還,中間1 億元沒有跑到
吳淑珍那邊去,請合議庭明察。原判決引用馬永成供證,作
為我與吳淑珍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證據,這是馬永成臆測
之詞,沒有證據能力,證言沒有提到龍潭案,他說企業給款
是政治獻金,不是賄款,很多事情我不會跟太太講。我收到
的政治獻金我來幫忙,我太太也不知道,我付給誰我太太也
不知道,我怎麼會跟她分享,證據何在,不能憑空推理。另
有關陳敏薰案:中華開發、大華證券、台北101 都是有民營
企業,這些人事決定取決於公司自理。陳敏薰給款之事,我
完全不知情,今天檢察官論告也沒有直接證據,都是用推理
,陳敏薰沒有交給我,也沒有說她給錢之事,吳淑珍拿到錢
也沒有讓我知道,陳敏薰於原審筆錄供述是政治獻金,我與
吳淑珍都沒有對她募款,是她捐款給民進黨,吳淑珍證述
1000萬元是政治獻金,大選之後,吳淑珍也轉交部分政治獻
金給我,我當時是民進黨主席要分擔很多經費,我為黨募款
3 億2000萬元,林文淵證明投票隔日還是收到很多捐款,不
是選前才有政治獻金,選後還是會有政治獻金,不是如檢方
所說選前才有,有的是當選以後才有。即使陳敏薰翻異前供
,她還是說未曾找過我行賄幫忙、或是求官,她只是藉由夫
人之力請總統幫忙,何況陳敏薰還證述,吳淑珍沒有承諾,
吳淑珍沒有跟我說過陳敏薰人事案,人家是找她,不是找我
,陳敏薰說大華證券是民間公司,有權決定的是股東,吳淑
珍、陳水扁沒有權決定,臺北101 董事長人事安排我沒有介
入,馬永成跟人家去談我都不知道,臺北101 董事長是辜仲
瑩建議,沒有與總統協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協商臺北101
的事情,因為陳敏薰是開發金董事長,但是她還有四席董事
,後來被換下,他們要幫她安排新的職務這是必然的事情,
跟我有何關係?原判決第380 頁認為我向陳敏薰收受賄款,
是與事實不符,我做為總統頂多問我有無這樣的可能性、或
是人事上消息,有時我會幫這個忙,但是人事上關切、打聽
,並非總統職權,辜仲瑩可以決定,他說有困難也沒有明講
。臺灣民主基金會執行長,我曾經推薦過執行長人事,包括
蔡英文也推薦過,但是王金平院長都不採,推薦人事是否推
定就是法定職務?
洗錢案部分,我再補充一點。起訴至原判決,有哪個人頭帳
戶是我借的,哪個海外帳戶是我開的,信託公司哪個與我有
關,我完全不知情。檢察官論告,關於我曾經說過理財專員
等等,那是案發後我問我太太怎麼這麼麻煩轉匯那麼多,我
怎麼會知道,我是看到起訴書、判決書我才知道,是案發後
我太太說的,我問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可以這樣一句,
就說我知情,可以這樣推理嗎?至於威格林的事情,我更不
清楚,我還以為國泰世華保險室選舉剩餘款,我也不知道多
少,是選舉要用,放在那邊,後來搬去元大那邊,我也不知
道,後來經過馬家海外洗錢,後來變成陳致中夫婦的帳戶,
我都不知道,怎麼會變成我是洗錢犯罪,其他部分,我之前
都講過,不再贅述,不足部分請辯護人補充。感謝合議庭耐
心聽我講這麼多。

…
審判長問
有何最後陳述?
被告陳水扁答
向審判長合議庭兩位法官來致敬及感謝,大家辛苦了,這麼
晚了,非常感動及感恩,我的最後陳述只有兩點。
一、在台北看守所這麼久的時間,讓我有機會看很多的書,
這是在從政30年所沒有的享受,有一些書對我有很大的
啟發,有些書也讓我感受甚深,我必須提到有一本書,
是美國紐約時報暢銷作家瓊斯所寫的誰殺了麥克傑克森
,他是一位世界流行音樂的天王,他生前面對社會輿論
給他的攻擊,也面臨檢察官給他的起訴,說他戀童,這
是不名譽的指控,這位作者瓊斯其實之所以寫這本書探
討誰殺了麥克傑克森,他是記者出身,在麥克傑克森遭
到指控的時候,他頻頻上電視,也上廣播電台,很多新
聞攻擊麥克傑克森,瓊斯相信他是有罪的,未審就先判
麥克傑克森就有罪的,而且他與很多的媒體朋友一樣,
大家一起要扳倒麥克傑克森,要看到他入獄,也看到所
有的媒體都以麥克傑克森為敵,他特別提到這是一場所
謂的獵狐行動,如古羅馬競技場,大家都希望看到人與
獸爭鬥,看到血流的情形,發生在麥克傑克森身上,輿
論審判結果包括檢察官也完全受到感染,受到影響,檢
察官就是要指控麥克傑克森有罪,而且非把他起訴不可
,檢察官為了起訴麥克傑克森,曾經先後兩次組織陪審
團,結果陪審團不願意配合,不願意給他任何罪名,但
是檢察官還是不死心,檢察官求各種可能及努力,以有
史以來的時間、金錢,很多的司法支援都用在這個案子
裡面,甚至檢察官還親自到國外查案,只要聽到說有哪
個小孩是麥克傑克森的小孩就要追,而且檢察官還架設
網站,請大家提供不利於麥克傑克森的消息、資訊,甚
至還組織公關公司,就是我們這邊的徵信社,就是要找
到不利他的證據,非起訴他不可,後來又組織第3 個陪
審團,經過法院的審判,陪審團8 個女性陪審員4 個男
性陪審員,一共12位,陪審結果全部判決無罪,作者瓊
斯他講他也是未審先判的媒體人之一,但是後來證明他
錯了,這樣的一本書,我看了,我感受非常的深,審判
長、兩位法官應該可以感受到我看這本書我的心情,我
無異批評哪方面,誰殺了麥克傑克森,輿論、媒體還是
檢方,但是最後還是能夠還給麥克傑克森的清白,我願
意等待,我也對審判長、兩位人權法官有堅定的信心,
我相信審判長說話算話,也相信兩位法官不會騙我。
二、最近我從獄中看到媒體的報導,最流行的幾個字精彩
100 ,中華民國建國百年有精彩100 的相關活動,我想
精彩100 ,100 有什麼精彩,現在的時間將近11點半,
再過半個小時就是12點,就是4 月10日,我入獄我被關
算到今日我已經被關了499 天,在半個小時我就被關了
500 天,所以大家講說精彩100 ,對我而言,如果100
就精彩,那我500 呢?5 個100 不是更精彩嗎?已經過
去了,我也忍耐過去了,我該付出的代價我也付出了,
我全部忍耐下來,我也不責怪任何人,這段時間讓我成
長、靜思讓我檢討,我從政8 年哪裡不對,哪裡沒有監
督好,哪裡沒有管控好,這樣的慘痛代價,這500 天剛
好讓我有省思檢討,如果還有機會,不會在重蹈覆轍,
歷史重演,我有很多做了不夠的地方也必須反省的地方
,也有很多我必須更加進步的地方,這500 天不會白過
,但是在我手頭我拿到這份今年2 月8 日我們合議庭所
作的延長羈押刑事裁定,剛才我講我相信合議庭,我也
相信合議庭在刑事裁定所寫的理由,我反覆拜讀這份延
長羈押刑事裁定理由,審判長應該非常清楚,兩位法官
也非常明白,在這份裁定書最後一段為什麼2 月8日 繼
續裁定延長羈押兩月,我們沒有抗告,我們就是要等今
天,延長羈押的理由寫的非常清楚,特別在最後結論寫
道現階段的訴訟程序中,非以羈押顯然進行後續審判,
羈押必要性仍然存在,而有繼續羈押之必要,審判長、
兩位法官之所以延長羈押,就是很清楚指出非予羈押顯
難進行審判而有羈押之必要,羈押的必要是在進行審判
,審判什麼,前面那段已經講了非常清楚,國務機要費
還有相關單位函覆資料還沒有收到,必須要等到這些函
覆資料送到合議庭以供確認,今日我們已經很清楚,這
些函覆資料已經回來,也都確認。至於龍潭、陳敏薰洗
錢等案,均待調查,以利辯論,但是今日已經調查,也
經過當事人進行辯論,整個二審審判都已經要劃下一個
休止符,是否還有羈押之必要性,懇請合議庭能夠明鑑
。在延長羈押的裁定理由還有一段比較重要,說我有逃
亡之虞,因為在國外的資產足認如在國外可以享受優渥
生活,理由是尚有未查扣的鉅額資產。但是到今天,特
別在最後階段,庭上都已經聽到特偵組檢察官已經在這
個地方非常明確確認有關吳澧培部分美金已經匯到吳澧
培兆豐銀行的帳戶,而且已經查扣,在國外2100萬元美
元也已經由瑞士聯邦檢察署查扣,另外案子也由特偵組
請求瑞士檢方予以查扣,不是匯回,就是都已經被查扣
,不但查悉而且已經扣得的海外資產,任誰都不可能去
領取這些資金來享受所謂的優渥生活,所以之前有些沒
有辦法確認,但是幾天前,特偵組檢察官在合議庭面前
確認而且紀錄在筆錄當中,原先2 月8 日延長羈押理由
都已經有了新的進度跟變化,絕對沒有所謂的尚有未查
獲的鉅額資產,讓誰跑到國外享受優渥生活,而且在3
月25日陳致中、黃睿靚已經在特偵組完成筆錄製作,而
且也應檢察官要求籤署匯回臺灣特偵組指定帳戶的相關
文件,這點是絕對沒有爭議,而且也依照特偵組檢察官
要求,陳致中在4 月2 日也陳報4 月1 日他跟黃睿靚兩
位用電子郵件,指示瑞士美林銀行及蘇格蘭皇家銀行的
理專立即把所有的資產全部處分變現而不必考慮,立即
匯到特偵組所指定的銀行帳戶,而且在剛才晚上9 點陳
致中也召開記者會,再度確認完全配合檢方任何的要求
,絕對要把這筆錢立即的匯到特偵組指定的帳戶,再度
確認、再度宣示,誠如審判長、兩位法官所知,瑞士法
律我們不是很瞭解,以及基於司法互助或者其他考量,
也是我們檢察官與瑞士檢方應該溝通與合作的事情,絕
對不是當事人所能夠掌控,但是絕對有誠意也願意立即
把這些錢匯回,審判長擔心是否會被瑞士檢方沒收?依
照我的瞭解,拉法葉鑑郭力恆及其他兩位兄弟,有一筆
錢2000萬美金匯回,沒有被沒收,也匯回,汪傳浦美金
的回扣,也沒有被瑞士檢方查扣,所以絕對不會被沒收
,這點必須要向審判長及合議庭報告,我也在審判長問
話裡面,我也非常清楚宣示,這2100萬元美金,不但要
立即匯回,而且不管未來審判結果如何,不管未來三審
判決結果如何,即使沒有不法所得,陳致中、黃睿靚、
吳淑珍,既然我知道有這麼一筆錢,絕對不會放在我家
人任何一人的口袋裡面,全部都要捐出作為公益慈善之
用,沒有沒收、沒有充公、也要歸公,作為公共使用,
作為公益慈善使用,這是我跟家人的再度保證,所以我
的結論,我仍然相信裁定書所說的,也希望合議庭能夠
作一個非常速度的處置,500 天了,5 個100 天了,還
有沒有繼續羈押的必要?感謝審判長、兩位法官,謝謝
。
…

審判長請被告陳水扁表示意見。
被告陳水扁答
我是學法律的,我心裡明白,今天合議庭不立即做裁定,是
否延長羈押?是否釋放?還要另外書面裁定,其結果不問可
知。我心理明白,我剛才已經特別提到我仍然相信審判長相
信合議庭的2 月8 日裁定說話算話,2 月8 日裁定認為有羈
押必要,是講說非予羈押顯難進行審判,沒有所謂的未來刑
罰之執行,已經切割,這是為什麼我們在過年前沒有抗告,
這是我們為什麼要忍耐,審判長講了好幾次要被告忍耐,一
直等到今天辯論終結,審判程序只剩下宣判,是否還有羈押
的必要,當初羈押必要性是指要進行審判,要保全審判的進
行,已經結束了,已經辯論終結了,還要把我送回台北看守
所,去等待6 月11日的宣判,我這兩個月我就在台北看守所
等待6 月11日的宣判,懇請審判長以及兩位人權法官,將心
比心,是不是合理?是不是有人性?是不是跟2 月8 日裁定
理由有所出入,沒有錯,那天審判長的曉諭把我交保與否與
海外資金予以掛勾,我就已經想到有今天。我看到家人的來
信,他們告訴我不要相信司法,甚至非常清楚的寫著真的是
這樣嗎?說我就是肉票,必須要繳付贖金,贖金沒有付出,
就是作為肉票,我心理在想,作為肉票不要有1 天被撕票,
不管是我過去從事律師業務,或者我有限的刑事訴訟的經驗
,還沒有看過,也沒有聽過說一個被告要不要釋放、要不要
交保,跟他所涉及的犯罪如果有不法、有贓款,沒有追回之
前被告繼續羈押,羈押被告就是要追贓。


◎陳前總統2010年4月9日於台灣高等法院最後答辯全文pdf檔下載

轉貼:有了速審法依舊流浪法庭三十年 / 終結法院異形結構 才能治本 / 檢察官不得上訴是限制、還是優待?/ 誰來監督? / 黃世銘還沒說清楚的

引用自

JRF Newsflash 民間司改會剪報 電子報


有了速審法依然流浪法庭三十年
2010-04-25 Taiwan News月刊第397號
林峰正/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幾年來,司法界流傳著流浪法庭三十年的故事,話說有三位原第一銀行的行員在1979年初遭調查局約談開始,歷經檢察官偵查起訴,直到2007年始在更十二審,也就是高等法院第十三次審理獲判第一次無罪,但檢察官卻仍「依法」提起上訴,所幸這次最高法院不再發回更審,三位被告才能擺脫司法將近三十年的糾纏,獲得重生的機會。

本案喚起了國人對於惡質司法無限拖延的關注,再加上以往為人詬病的久懸不決案件,例如已二十三年的邱和順案(即陸正案),二十年的蘇建和案,及十五年的徐自強案等,無一例外,都將矛頭指向無能的司法。案件只要多拖延一天,除了對被告造成痛苦以外,也同時折磨著渴望真相的被害人家屬。去年3月31日,立法院批准了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其中第14條即標舉了人民有受適時審判的權利,而這個規定具有國內法律的效力。

於是,在各方壓力之下,司法院在去年八月初推出了刑事妥速審判法草案,而且一反常態,在極快的速度之下將草案送進立法院審議,本週一已在司法委員會完成一讀程序。既然法案名稱是「刑事妥速審判法」就應該要解決案件拖延的問題,更要緊的是要兼顧妥當與迅速的要求,但事實真相又是如何呢?

首先,一讀條文規定案件拖延八年以後,被告可向法院主張自己適時受審的權利受到侵害,法院可以據此酌減其刑。看似為纏訟的被告開一扇門得以終結訟案,但前提等於是要被告先認罪,若是堅持自己清白的被告還是無解。就以流浪法庭三十年的被告來說,他們渴望的是清白之身,提前認罪討饒看來不會是他們的第一選項,這種「優惠」不要也罷。

其次,草案還認為案件拖延與檢察官不分青紅皂白的「儀式性上訴」有關,因此讓自檢察官起訴開始已拖延六年以上,且更審三次以上經高等法院判決無罪的案件,若被告在之前曾經高等法院二次無罪判決,便禁止檢察官繼續就無罪判決上訴。易言之,所謂更審三次意即高等法院共判決四次,至少要有三次無罪判決方能免去檢方的糾纏。若套用實例作說明,流浪法庭三十年的被告是在更十二審,即高等法院第十三次判決始第一次獲判無罪,當然構不上這個標準。另外如延宕二十年仍未判決確定的蘇建和案,也僅在2003年由高等法院判決一次無罪,當然也無法依一讀條文得到解決。更不用說從未判決無罪的邱和順案與徐自強案。所以,這麼高的門檻會解決什麼樣的案件?更何況法院裡多的是流浪三年五年的案件,根本無從解套,司法院是否願意公布纏訟六年以內尚未判決確定的案件數量,如果可以順便告訴我們,這些案件分別被高等法院判過幾次無罪就知道目前的一讀條文究竟管不管用。

一讀條文另外就地方法院及高等法院都判決無罪的案件對檢察官的上訴權加以限制。所謂的限制是要求檢察官若要上訴必須主張無罪判決違背憲法、司法院解釋,或最高法院的判例。說是限制,但光是最高法院的判例只怕有上千條,檢察官要如此主張並非難事,仍要看最終審理的最高法院而定,寬嚴之間高度倚賴最高法院的「自由心證」,與現在的狀況並無二致。說穿了,名為限制,但實際上運作有多少成效實讓人高度存疑。

此次立法院司法委員會通過刑事妥速審判法草案,其心可感,但這樣的草案條文門檻極高,就連久懸不決的案件都難以適用,更何況成千上萬的一般個案,早已被摒棄在此法案的大門之外。這樣的草案若快速二、三讀正式通過,恐怕是另一個司法磨難的開始。屆時,若再有人為案所苦,司法官僚們應該會告訴你,不是有速審法了嗎?立法諸公與朝野黨團,以及曾發言關心速審權利的馬總統,這樣的法案真能消解司法民怨嗎?








觀念平台-終結法院異形結構 才能治本
2010-04-20 中國時報
林濁水/民進黨籍前立法委員

在強大的社會壓力下,速審法在立法院通過大概是沒問題了。於是司法院、政界不只是大大鬆了口氣,認為總算可以向社會交代了。但要解決刑事案件纏訟不決,訴訟品質低落,人權嚴重受害問題,速審法根本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是檢察官,尤其是法官避重就輕的障眼法而已。

刑案動輒纏訟經年,並不是全因檢察官一再上訴造成的,既涉及司法積習更涉及司法體制,修法如不從這角度出發,制定速審法效果將非常有限。

在司法積習上,就檢察官部分來說,既在於偵察技術落後,更在於檢察官基於合理懷疑著手偵辦固屬合宜,但卻往往進一步演變成對嫌犯採「有罪推定」的心態;於是被告被判有罪機率比起先進國家偏低,一旦法官判決無罪則影響檢察官考績與聲譽,於是非一再上訴不可。再者,起訴的檢察官根本不必蒞庭,不必負在法官前面對被告互為攻防的責任,而蒞庭檢察官絕大多數根本連起訴書都不看,開庭時動輒以「請看起訴書」一句搪塞,法庭辯論發現真實的功能嚴重受損失,審判的品質當然不良。

一旦上訴,二審法官經常避免逕行裁定,而找雞毛蒜皮事以發回更審為常態,三審更是如此,法官這種不負責任的作法,鄭太吉案只是眾多例子之一而已。鄭案實在難以想像─一大群道貌岸然的最高法院法官竟如此毫不知恥地自我踐踏。

在這裡,我們又發現我國法院有如異形的結構。

三審法院,一億三千萬人口的日本也不過十五位最高裁判所法官,小小台灣最高法院法官竟是他們四、五倍,真是冠蓋雲集非同小可。其民事庭有八庭,刑事庭有十二庭,於是檢察官一再上訴,最高法院一再發回更審,庭庭各顯神通,眾說紛紜,最高法院作為終審法院的「最高」兩字的尊嚴蕩然無存,而相關涉案人則疲於奔命。

由於最高法院廣設法官,雖廣開法官升官坦途,卻形成了三級法院頭大腳小的現象,基層法院法官員額被擠壓,最重要的事實審便常草率,基礎的一審一旦出問題,接下來就纏訟不完。

改善這傷害人權的審判過程說難不難,也不必要立個速審法,只要通過修改法官法,設置「法曹會議」,立下標準,對法官和檢察官辦案加以評審,讓不適任的退場,並改變三級法院法官配置,不要再把法院當上下階序嚴明的行政衙門,不要把法官組織變成嚴守封建的上下階序。然後大幅縮小最高法院法官,擴編一審法院法官、檢察官編制,尤其要讓好法官能留在一審,不要以體制建構他們的「升官夢」;同時讓起訴和蒞庭檢察官合一。這些才是正本清源之道。

不幸這些修改的內涵,立法院早有草案,但是在最高法院法官和法務部令人不齒的利益考量下,動員國民黨立委杯葛,致未能通過。現在又以速審法來金蟬脫殼,速審法縱通過,頂多略增檢察官進行纏訟的難度,毫無予以課責的機制,效果自然極有限。

朝野立委如真要苦民所苦,應當認清真相,不要再陷法務部、最高法院法官障眼法中,趕快修該修的法。









檢察官不得上訴是限制、還是優待?
吳景欽/真理大學財經法律系助理教授

新任檢察總長在經立法院多數同意後,即對於立法院剛初審通過的速審法中,關於限制檢察官上訴的立法表示反對,而認為以檢察官公益代表人的角色,如此限制,是相當不合理的,惟對於無罪判決檢方不得上訴的規定,果真是對檢察官的一種限制?

根據目前立院剛初審通過的刑事妥速審判法草案,其中對於檢察官上訴限制的最主要規定在第8條,即案件自第一審繫屬日起已逾六年且經最高法院第三次以上發回後,第二審法院更審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或其所為無罪之更審判決,如於更審前曾經同審級法院為二次以上之無罪判決者,不得上訴於最高法院。簡單的說,只要案件纏訟多年,且既然被告已受二次以上的無罪判決,檢察官在具有優勢地位下,若仍無法舉證被告有罪,基於罪疑有利於被告原則,自然不能允許檢察官上訴。如此的限制,不僅可以使被告免於案件於最高法院與高等法院間來回,而深受其苦,同時也在要求檢察官必須確實厲行舉證義務,並要求法院必須集中審理,以達成精密司法,防止誤判的產生,所以限制檢察官對於無罪判決的上訴,不僅有其必要,更屬必然。而既然檢察官未能提出足以讓法官信服被告有罪的理由,則在第一審法院判決被告無罪後,基於雙重訴追禁止原則,也不應允許檢察官上訴才對,則關於上述草案的限制,仍屬寬鬆,不僅必須經過六年,且必須受二次無罪判決,如此優惠具有證據優勢地位的檢察官,乃是一種「優待」,而非限制。

而檢方反對限制上訴的一個重要理由,在於被告被判無罪,原因恐非來自於檢方未盡舉證義務,而是法官對於案件就法律或證據,有相異於檢察官的看法所致,如此的不利益不應由檢方概括承受。若案件只經一法院審判,或許是如此,但若已經二個以上法院判決無罪,則要說是因法官的偏見所致,而非檢方訴追不力,恐難讓人信服。且證諸現實,由於我國第二審仍與第一審相同,仍採事實審的情況下,等同第一審程序在第二審重來一次,在如此的訴訟結構下,不僅容易使當事人產生「決戰在第二審」的心態,造成重要證據在第二審始提出,訴訟延滯乃屬必然,同時,上訴乃第一審檢察官的意見,只是因為抽籤分案所致,而必須由高檢署檢察官所承接,在對於案件本身未必熟悉,即必須蒞庭訴追下,能善盡多少義務與職責,已可想而知。而更糟的情況是,二審承接的檢察官未必贊同一審檢察官的意見,而仍必須硬著頭皮出庭訴追,則此時檢察官所追求者,恐已非真實與正義,而是維護檢察權的面子問題。

限制檢方對於無罪判決的上訴,恐非是對檢察權的一種限制,而是一種優惠,但反對此立法者也非全無道理,畢竟在我國目前的審判制度下,動輒限制檢方上訴,似乎也不符合一般期待。不過從此說法卻也點出了一個重要關鍵,即案件延宕只是結果,而非原因,目前刑事司法的最大問題,是人民對司法的不信任,而此不信任的根源正在於司法審判的過度粗糙,若真欲解決此問題,即必須落實第一審的集中審理,尤其是針對死刑與重罪案件,更應考量引入平民參與審判,不僅可抑制法官的恣意,且在不可能要求平民一年半載的參與審理下,必然得在數日內連續開庭,集中審理也必然因此落實,捨此根源而不做解決,而僅想以速審法來解決某些案件延宕多時的問題,不啻是捨本逐末之舉,不僅無助於問題解決,恐更增添司法運作上的困擾。








誰來監督? 給我司法楊志良
2010-04-19 聯合報
陳長文/法學教授

衛生署長楊志良以「醫界恥辱」痛批涉嫌「假癌患、真掉包」詐領保險金的醫師。楊署長的「快人快語」振聾發聵,特別是面對包括署立醫院在內的弊端,也能斷然處置的態度,更讓筆者頗是感觸:司法院和法務部事實上是獨占的事業,它的陳痾也不輕,對人民權益產生傷害且兼及身心;如果再考慮到司法服務的獨占性質,問題的嚴重暨其窘迫程度,更令人扼腕。

究竟為什麼在司法領域就出不了一位楊院長、楊部長、楊檢察總長…呢?相對於司法積弊之深之重,即使再多出幾位也不算太超過。

對於醫師的監督,包括醫師自我要求、專業社群自律、醫院內控管理、主管機關監督,乃至市場競爭淘汰與法律責任究辦等等,由內而外構成系列的課責網絡。

反之,關於法官與檢察官的監督呢?在強調避免不當干預的司法改革已見成效之後,現在卻反換成有司法監督不足的疑慮。這實在讓人頗有扶得東來又西歪的喟嘆。別忘了,這家醫院不好大可再找別家,但是案件承辦呢?除了少數的替代紛爭解決機制(民事為主)以外,「司法」可是沒辦法藉由市場競爭來獲得監督改善。

更嚴重的是,法官與檢察官是平亭曲直、摘奸發伏的最後希望,但是當要由自己人來辦自己人時,這個本來在定位屬性上是他律的機制,也就一轉而又變回還是在「圈內」自律的範圍裡了。直言之,就是連法律究責的最後防線都大有問題。

舉例而言,刑法所規定的「濫權追訴處罰罪」,從行憲至今尚未有一位檢察官因此被起訴過,遑論定罪。以太極門等案等為例,已聲請冤獄賠償成功之後,原承辦檢察官侯寬仁是否涉嫌濫權呢?再例如,拉法葉案的偵辦過誤等等,社會迄今也都還在等待檢察機關依法對「自己人」追究刑責。

此外,像流浪法庭卅年那樣拖延十數或數十年後獲判無罪的案件,有那一位司法人員受到懲戒?這些案件無罪,只有三種可能,一是檢察官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濫權起訴;二是當事人有罪但檢察官怠忽職守、搜證不全即予起訴;三是法院的判決不當。不管是那一種可能性,有誰受到懲戒或追訴?許多人因此清白被毀、受押遭囚、乃至於家毀人亡,難道都沒有人要負責嗎?

為什麼多年來冤獄賠償金額已經給付了十數億元以上,可是卻從來沒有一位法官、檢察官依法被求償過?請問賴英照院長、曾勇夫部長或黃世銘檢察總長:其中有無典型官官相護的結果?

如果說,楊署長「快人快語」是因為比較沒有被官場中相護鄉愿習氣同化的緣故,那麼,也請許給我們敢痛陳「司法恥辱」,令行嚴飭官箴的司法首長。








黃世銘還沒說清楚的
2010-4-18 自由時報
吳景欽/真理大學財經法律系助理教授

新任檢察總長黃世銘,在經過立法院行使同意權後,立即對外宣示諸多政策,並駁斥辦綠不辦藍的指控,而認為其向來只問證據、只問法律,不分黨派,並有信心未來能獲超越藍綠的支持。關於此種論調,到底是有客觀事實為依,抑或又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說辭?

若從特別費開始受到注目的時間點,即二○○七年初開始至今,除了第一個遭起訴的馬英九屬國民黨外,之後遭起訴者皆為民進黨籍,而最受爭議的起訴動作,乃發生於二○○八年七月中,特偵組共起訴五位前朝部長,而遭到辦綠不辦藍的強烈質疑。

特偵組可以找到的正當化理由是,關於特別費的浮濫使用,自然是先從時間點較近的官員查起,再往前推移,尤其是在新舊政權交替之時,前任部長已經卸任,偵查較不易受干擾,此種說法看似成理,實則不然。若真欲全面偵查,則在起訴完前朝綠營官員後,且特別費的濫用,既然被特偵組認為是屬貪污重罪,追訴期時效亦未終了,理應繼續往前與往後偵辦高級首長,但至今卻未見特偵組有此動作,原因何在?

其次,新舊政權交替之時,針對前朝官員的起訴,或可解釋為是為避免干擾,但不也凸顯檢察官的訴追與否,正是看著政治風向來決定,尤其是在新政權上台不久,所為的大動作起訴,不也可解讀為是一種對新政權的效忠嗎?

這一年多來,對檢察官起訴的中立性質疑,最主要反映在特別費、貪污與賄選等問題的處理上,雖然檢方一再宣稱無藍綠差別的對待,但於現實面,卻不是如此反應,則就新任的檢察總長而言,有必要針對如此的現象為探明,並向大眾說明,如此的現象產生,到底只是一種巧合,還是真有差別對待?而更重要的一點是,不管是偶然,還是有意,檢察總長基於檢察一體,都有必要針對這些爭議性的法律問題為統一見解,以作為下級檢察官參考的重要依據,否則如此的現象若再持續,即便檢察總長自我感覺良好,但檢察權的中立性,恐永受質疑。

2010年4月22日 星期四

轉貼:台灣的國家定位教育-從教育史談起[林玉体]

引用自
http://www.taup.org.tw/announce/9911/docs/23.html

台灣的國家定位教育-從教育史談起

林玉体

從歷史演變的角度來看,在有文字記載的 資料裡,居住於台灣的人民所接受的教育,不管是有形的學校教育,或是無形的社會教育及生活教育,長期以來,台灣子弟的心目中因教育措施而產生的理念,皆無 台灣是個「國家」的想法。相反的,台灣人民所依附的國家,不是台灣本身,卻是直屬於他國,台灣是別國屬地的一部份或是他國中的一省。四百多年來的文字史所 顯示的,台灣在政治上並非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因而在課程及教科書內容上,台灣學童及成人所唸的,就是台灣為荷蘭、西班牙、明鄭、大清、日本、及中國所 管轄。把台灣視為一個「國家」,此種意識,只有最近幾年方才較為凸出,能否成為主流,端賴台灣獨立建國者的努力。

美國教育史專家也是全球教育史權威的哥倫比亞大學師範學院院長Lawrence A.Cremin(1925-1993)出版了三大本美國教育史。第一本名為《殖民地經驗》(American Education:The Colonial Experience,1607-1783),描述美國在獨立建國之前,教育隸屬於歐洲尤其是英國的狀況;[1] 第二本即以《國家經驗》(American Education:The National Experience,1783-1876)為標題,說明美國變成一個「獨立國家」之後的教育措施。[2] 藉Cremin著作的劃分法,吾人也可以說,自1624年荷蘭佔領台灣迄今,長達近四百年的台灣教育史,皆屬「殖民地經驗」。不知台灣的教育何時能步入Cremin所述的「國家經驗」期?美國的殖民地經驗不到二百年,台灣的殖民地經驗卻將近四百年。移居於美新大陸的墾殖人士,在十七及十八世紀即早有獨立建國意識,透過教育手段,加速度在1776年革命成功。返觀我台灣,住在寶島的人民就是到了二十世紀行將結束之時,仍然多數渾渾噩噩,只靠一些覺醒人士在為國家的定位奮戰不休。

本文擬就筆者所知的史料,敘述台灣四百年來的教育演變中,台灣國家定位由無到有的坎坷過程。

一、荷蘭化教育

荷蘭於1624年入主台灣南部,1626年 西班牙也佔領台灣北部。當時台灣住民有多少,實在難以估計,但由於荷蘭及西班牙遠離台灣,十七世紀早期船運也不會十分發達,因此這兩個歐洲強國到這塊「美 麗島」的人數一定少於台灣的住民,但他們挾著歐洲從文藝復興以後的文化改造運動優勢,不只軍事及政治上成為台灣的主人,也在教育及文化尤其宗教上成為台灣 人民的宗主國。荷蘭是新教強國,西班牙則屬舊教霸權。不久,西班牙被荷蘭人揮軍北上而遭驅逐。因此台灣有文字可以稽查的史料中,以荷蘭文所說明者為多。台 南神學院院長甘維霖(William Combell)所譯為英文的Formosa Under the Dutch。[3] 其中就有下述數點與教育有關,尤其是對台灣人接受殖民意識之灌輸有莫大的影響。

當時歐洲不管是信仰羅馬天主教的舊教,還是歸附馬丁路德或喀爾文宗教改革中的新教,在教義宣揚上,幾乎都以聖經為最高指導方針,而以紀元六世紀時聖本篤(St.Benedict)成立寺院(monasteries)所暢行四方的「教義問答書」(Catechism)為主要教科書。歐洲基督教依蔣夢麟的比喻,是坐大砲到東方來的,不像印度的佛教是乘大象到中國。基督徒以改宗「邪教」為目的,以傳播基督福音為使命。到台灣來的荷蘭人,不少是受社會敬重的牧師(The Reverend簡寫為Rev.),地位之崇高,猶如舊教之恭稱為「聖」(Saint,簡寫為St.)一般。被台灣原住民稱之為「紅毛仔」的這群荷蘭人,雖也稱贊台灣住民之許多優點,如人民辯說能力之強,不下於羅馬大雄辯家Demosthenes。[4] 三十多年的荷蘭人統治,有關文教措施方面,扼要的舉出下述數項:

1.《教 義問答書》的內容,清一色是以歐洲人的宗教信仰為本位。至少,台灣人在宗教上納入於整個基督教的神學體系之內,這種「環球觀」,若有消滅「地域主義」的功 能,則台灣人的禮拜禱告及默誦的經文完全與歐洲人無異,台灣人自覺為台灣人的這種主體意識將更為模糊,更難指望台灣人的國家意識了。試看下面數句荷蘭牧師 在台使用的《教義問答書》的內容,即可知其梗概:

問:誰造天地萬物?     答:上帝

問:上帝有多少位?     答:一位

問:上帝法力無邊嗎?    答:是

問:上帝無所不在嗎?    答:是

問:上帝有兒子嗎?     答:有

問:是誰?         答:耶穌基督

問:上帝最先造的人是誰?  答:亞當及夏娃[5]

2.荷 蘭牧師曾經三番兩次經由荷蘭在亞洲的東印度公司向荷蘭本國建議,為了宣揚基督教義,使台灣人民永久接受荷蘭文化及教育的洗禮,希望有系統的且長期的選派台 灣子弟到荷蘭作「小留學生」,目的之一,說穿了,就是要台灣人變成道道地地的荷蘭人。當時荷蘭勢力在東方稱雄,為擴張其影響力,此種「小留學生」政策如果 成功,則台灣就變成荷蘭在亞洲的堅強據點。台灣人所說的「新港語」即將為荷蘭語文所取代。二十世紀晚期,台灣也有「小留學生」問題。三百多年前,荷蘭部份 人士鼓吹此種政策,其理由如下:

A.怕 台生一曝十寒,因為入學在校時間不長,回家後仍受傳統觀念及習慣的影響,也受家人同伴的左右,一下子要改變根深蒂固的意識型態,並非輕而易舉。如轉到荷蘭 這個全新的國家,較能事半功倍,生活常規也能文明化,不只吃喝衣住之作為而已,還能訓練他們成為服從、有禮、仁慈、和藹。但如在台灣受教,他們只能短時接 受文明之陶冶,長期則仍暴露在廣大的土著文化層面上,且遭人恥笑,認為動作言談極為滑稽。

B.訓練成為牧師,不只識字,了解上帝的禱詞、信仰的條文、十誡的訓示就夠,還得過虔敬及誠實的生活,這是心靈的全面改造,非在全新的環境裡不為功。

C.良好的牧師除了學荷蘭語之外,更應研究希臘文、拉丁文、及希伯來文。在台灣能完成此種資格,這是天方夜譚。台生在荷蘭持續八、九年則可能。不中斷學習,如同孵蛋一般,如果母雞翅膀不常覆在蛋上,則蛋將腐朽而不能生出小雞。

D.野 樹要插枝成為新林,才能長出上帝所賜的肥甜果實。因此修剪或移栽於較佳的果園中,讓彎枝予以拉直,且防止再度彎曲,因此不用棍棒是不行的。棍棒好比皮尺一 般,要裁量得恰到好處;行為不良,就要鞭打。在台,這是行不通的。孩子會跑光,在荷進德修業,研究神學,不打無法成器。

E.即使在台,學生學了正統且良善的教義,但可能仍難忘懷他們祖傳下來的神偶陰影,尤其親人予以鼓舞時。此外,女人之引誘,更不可不防,即使男不找女,女也會勾引男。

F.在荷,無上述之擔心,並且在台若我們冒犯了他們,他們就立即逃學,放棄教義的研究與追求;他們的學習若遇困難,族人又慫恿他們放棄,則我們的努力將付之東流。[6]

可見荷人將台灣人全盤荷化的盤算。

無獨有偶,美殖民地時代尤其是南方的Virginia地區,來自於英國的大地主及貴族也有此議。[7] 不過以當時條件而言,不管提出此議者之用意如何,實際上都是紙上談兵之策。只是此議要是有成,則台灣人的台灣意識以及美國人之美國意識將更難以滋長茁壯。

日本明治維新,使日本躍居世界強國之林;日本人警覺到亞洲是次等地區,作為亞洲人的身份,是一種不光彩的象徵,他們一心一意要「脫亞入歐」。台灣「有幸」被歐洲人統治過,荷蘭人也有計劃的使台灣人「脫亞入歐」,還擬引入當時歐洲最進步的教育思想家Comenius之觀念及教科書來嘉惠我台灣子弟,但台灣人民似乎八字薄,無福消受該項「德政」。

新教在政治、宗教、及文化上的主張,較 持地方分權制,也較注重個人意願,分殊性及多元性是新教教義的主軸。也因此新教與舊教絕裂之後,又加上新教教派甚多,歐洲除了宗教信仰上一分為二之外,政 治也從「神聖羅馬帝國」的版圖分裂成了許多獨立的國家。舊教屬「統派」,新教則為「獨派」。荷蘭治台時間,所流露出來的「獨派」文教措施,就是來台的牧師 多半也尊重台灣本土語言,如主要的教會領袖Rev.Candidius娶 台灣婦女為妻,學新港語。要是荷蘭人治台期間久些,台灣的歐化會較深,在「統」「獨」紛爭中,或許「獨」的勢力會後來居上,也可能為統治者所容許,則台灣 邁向獨立建國之路,擺脫荷蘭之統治,也將比其後台灣接受異國統治的機會大了許多。前不久本屬葡萄牙屬地的東帝汶,由於葡萄牙數年前宣佈放棄一切海外殖民地 而使東帝汶獲有公民自決的條件。但東帝汶人民在印尼率軍入侵後慘遭殺戮,獨派人士死傷不計其人數。幸而在聯合國支援之下,自決投票有78%以上的住民願意獨立建國。台灣如果自十七世紀為荷蘭統治迄今,台灣在荷蘭統治之下,或是荷蘭宣佈放棄台灣主權之後,則台灣就順理成章的成為獨立國家。(日本在1945年放棄台灣主權時,中華民國立即揮軍佔領台灣,反對台灣人自決獨立運動,此種情況與東帝汶之遭遇類似。)

二、儒家化教育

明鄭把荷蘭人趕出台灣,台灣的歐洲化暫 時告個段落。雖然代表歐洲文化的基督教教會仍在寶島進行傳教工作,但缺乏政治力的支持,效果已大打折扣。明鄭接受陳永華建議,蓋孔廟「全台首學」於現今的 台南;其後也建書院,設義學、社學,民間也有私墊。大清帝國把台灣歸入版圖之後,更以科舉取士來誘導讀書人學優則仕。一般百姓則拜關公馬祖,歌仔戲及布袋 戲演的大半是桃園三結義,岳飛精忠報國及諸葛神機妙算等,這些都是以儒家文化為內容。

少數的上層仕紳階級,大受傳統觀念的影 響,念的是四書五經、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左傳等中國古代經籍,因為這些是晉身為官的必修科。台灣人屢次參加科舉,中進士、舉人、探花、狀元、榜眼、 秀才者有之。儒家思想觀念左右了台灣社會的領袖。書院進行的又是以「五倫」為主軸,強調的是私德關係,對於公德則一向闕如。孔門學說又有極強烈的反智色 彩,知識無用論是基調,泛道德主義橫行,又以至聖先賢為崇拜的無上對象。教師及長輩之對待兒童及子弟,以權威為主;讀書識字又以背誦為要,人格尊嚴大受壓 抑。不過「正統」觀念倒是大行其道。茲以連雅堂先生為例說明之:

連橫出生時,台灣屬清國管轄,但這位 「儒生」,卻心懷漢朔,「義不帝秦」。「故老有言,清人入關時,明之遺臣與約三事,則生降死不降,男降女不降,官降吏不降也。台為延平肇造,又多忠義之 後,故抱左衽之痛。我家居此二百數十年矣,自我始祖興位公至我祖、我父,皆遺命以明服歛。堂中畫像,方中寬衣,威儀穆棣;故國之思,悠然遠矣!」[8]

儒家以漢人為中心,非漢人皆屬夷族,甚至是禽獸,非我族類,有時「殺之無妨」,如王陽明之砍殺苗人四萬,岳飛之「笑談渴飲匈奴血」,以及諸葛亮〈出師表〉所言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等。這種「我族中心主義」(ethnocentricism),使中國歷史上的所謂「英雄」,都以「民族」至上凌駕於「人權」第一。漢人之歧視非漢人,斑斑史跡可考,罄竹難書。連橫研究且著述《台灣語典》,指出台語之「清生」就是「畜生」意。「覺羅氏以東胡之族,入主中國,建號曰清,我延平郡王起而逐之,視如犬豕。」[9] 漢 人種族自大的框框,桎梏了仕紳的觀念。即令新政府或別王朝較能體諒民情,舊帝王再如何昏庸無能,臣民也得無條件效忠,「忠臣不事二主」。此種「愚忠」情 懷,是中國讀書人的抱員,也是台灣知識份子的寫照。漢人吳沙率軍民到喀瑪蘭開墾,屠殺不少台灣原住民,此種行徑與王陽明同出一徹。

以儒家為主流的中國文化,散播在台灣的 結果,民間信仰、觀念、及習俗,都是中國的翻版。男主外,女主內,婦女之「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之三「從」,更使女性被踐踏得不遺餘地。而貞潔 牌坊之設,纏足之流風,更加深了奴役性格之塑造。男人以「忠君尊孔」及敬長孝親為崇尚,反抗之精神因之消失。忠孝節義故事深入台灣男女的心坎,街頭巷尾流 行的「勸世歌」,隨時可以聽聞。清朝厲行長瓣,台灣人也乖乖就範,批判精神及懷疑態度盡失。加上長期以中國文詞詩曲為典範之文化,主宰了台灣人民的心靈; 在台灣百姓的心目中,儒家文化既悠久且優秀,即令在政治上無法認同「異族」之統治,但在長達212年之大清帝國的濡化後,台灣連一些自認有骨氣的讀書人,只在口裡不作清官,但卻偷偷的到福建參加大清帝國所舉辦的科舉,希謀求一官半職,連橫就是其中之一。這種「變節」之事,因他名落孫山而未顯露出來。

但是在儒家化的同時,由於生活環境之所 逼,移民性格之剛烈,台灣人之抵抗活動卻層出不窮。官逼民反,乃勢所必然。中國沿海地區民不潦生,政治黑暗,盜賊橫行,土地貧瘠,儒家文化又不以國計民生 為主要興趣,利用大自然以為民用之觀念大受忽視,因此唐山客冒險犯難度過「黑水溝」,而抵台者日多,他們來此開闢新天地。不意大清帝國派來台灣這塊「蕃 地」的治理者,幾乎都是貪官污吏,以壓榨為能事,只要盡量搜括,任期一到就可安回他們的祖國。他們根本心不在此,「台灣雖好,但非長居久住之地。」「過客 心態」是多數清國在台官吏的普遍象徵。台灣居民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抗議及起義事件多得不勝枚舉。「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亂」,是清國官吏治理台灣的痛若 經驗。「台灣本非我故土」,這是雍正皇帝公開的聲明,清末李鴻章更說台灣是「男無情,女無義,鳥不語,花不香」的倭寇出沒地帶。但即令在「祖國」自顧不暇 且願切斷臍帶不理不睬台灣處境時,台灣「永久割讓給日本」而台灣官民卻奮勇成立亞洲第一個民主國之際,「台灣民主國」之國號竟然是「永清」。儒家文化給台 灣人民的「懷鄉」心裡,又得了個明證。台灣人也跳不出這個「正統」的網羅,誤認中國才是故鄉。不少台灣人住在台灣已經很久了,「余,台灣人也!」連橫此種 說法,才是台灣人的真正心聲;「台灣人非清國人」,或「台灣人非中國人」,論調雖還未出現,但以「台灣」為一個獨立的「民主國」,卻正式成立。只是這個 「台灣民主國」之立國是曇花一現,因此也無法透過教育來教導台灣子弟為「台灣」這個國家去打拼。

三、皇民化的教育

台灣正式學校的開始,始於日本殖民台灣之時。1895年日本根據與大清帝國訂的馬關條約,合法永遠佔領台灣,「台灣民主國」也旋踵消失。總統唐景崧與鄭成功一般,心不在台灣;有總統寶座,他就留在台灣;當日軍攻台,台灣處境岌岌可危之時,國家元首竟然帶著妻妾家小細軟,駕船從滬尾轉航到他的「祖國」,揚長而去。

「脫亞入歐」的日本,在文化教育上採用 西洋措施,不只在日本進行現代化的文教,也在台灣推動普及教育。教育主旨要求台灣子弟變成皇民化的一員。日本在台五十年的教育之結果,台灣學生說日語的流 暢、發音之標準、日文寫作之水準,都不下於日本內地生或日本在台學生;「國語運動」、「國語家庭」、及「國語學校」雷厲展開於台灣各地。本來台灣在大清帝 國時代所設的書院、社學、義學、私塾等,逐步且系統的予以廢除,台灣子女(日本頗重視女子教育)入「公學校」就學率之高,已與先進國家相差無幾,更遠非中 國可以比擬。除了語文一科內容強調日本國家意識之外,另如修身、歷史、地理等科,也皆以日本的立場來編寫。此外,台灣人民穿木屐、著和服、住榻榻米房子、 喝日本(味噌)湯料、唱日本歌、打野球(日本學生風靡的球類,即棒球)、了解日本國家英雄、看日本小說、旅遊日本各地、認識日本法律,甚至到日本國留學, 聆聽收音機廣播日本在國際上的地位及軍威之遠播,看日本報紙知悉日本風土人情以及茶道、武士道、藝妓等日本人之休閒方式,也漸漸的為台灣人所接受。上學日 天天向太陽旗及日本天皇行最敬禮,日本又強調軍國民式的教育作風,仿斯巴達式的威權管理,台灣的教育在日本治理之下不出數年,已是十足的日本式教育了。台 灣學生本來學的漢文,也非用北京語發音,是以台語來背漢文的,現在則改學日語,雖也有不少漢字,但清一色是以日語發音。台灣子弟早已不會說中國話了,交談 寫作都以日語文為工具。李登輝及彭明敏等人之日文造詣頗深,功力火候也十足;相形之下,漢文顯然較為遜色。

凡是殖民地教育,都對殖民地子女之教育有明顯的歧視。原先的隔離及分別設校措施,在1922年 之後採日台共學制度。但台灣學生在國民學校之外,就少有升學管道,少數精選的學生,也只能上農、醫、或師範學校而已,不可選讀文科、法科,尤其是政治科。 這與儒家傳統之「反智」是一體之兩面,也是愚民技倆的一部份。而灌輸皇民思想,正是台灣學生所唸教科書的主要用意。日本皇民化教育的結果,台灣人就心傾日 本而無漢人意識了。辜顯榮說,1895年以前,他效忠大清;之後,他效忠日本天皇。1911年台灣人自己組成斷髮運動,會長於大會演說中說:

守法之公民必須認清,在明治維新後,全日本人包括天皇本人,都已斷了他們的長髮;我們台灣人在明代有長髮,清代還留有長瓣。但現在台灣已是日本之一部份,理應守日本之法。[10]

教科書裡描述日本天皇如何關照台灣臣 民,校方規定每次提到日本天皇,要用最虔敬的語言,臉容姿勢要肅穆。在「國語」一科中不只讓台生習日語,還培養台生的日人思考方式、情感、及精神。國家主 義及軍國民精神,二者合一。日語是日本民族的財富,也是日本人民的心理食糧,過去神話及戰爭英雄的崇拜,以及當代軍人言行的仰慕,都是教科書取材的內容, 目的並不是要台灣人直接變成日本人,但只要想法如日本人,是道道地地的日本臣民,對天皇忠心耿耿,就已足夠,絕不可妄念取得與日本人相同平等的地位,台灣 人是次等百姓,如此而已。[11] 為了不要讓台灣學生再作「清國奴」,所以日本政府嚴厲執行「斷髮」及「放足」規定。有趣的是,台灣人民內心的痛苦掙札及反抗,倒可作為研究教育史者一種非常良好的教訓。

在要剃髮當兒,我們一家都哭了。跪在祖先 神位前痛哭流涕,懺悔子孫不肖,未能盡節,令日剃頭受日本教育,權作日本國民,但願將來逐出了日本鬼子,再留髮以報祖宗之靈。跪拜後,仍跪著候剪。母親不 忍下手,還是父親比較勇敢,橫著心腸,咬牙切齒,抓起我的瓣子,使勁地付之弁洲一剪,我感覺腦袋一輕,知道頭髮已離頭,哇地一聲哭了,如喪考妣地哭得很 慘,父親好像殺了人,茫然自失,揮淚走出外面。[12]

台灣人的自我意識表現在日治時代而生的抗爭,好多次都是傷亡慘重的武裝革命,流血的悲劇令人痛心疾首。不過第一宗不幸,卻發生在日本人擬向台人推展日式教育的時候,這就是有名的「六先生事件」。1895年 日本佔領台灣開始,即對文教發生興趣,負責的首長是伊澤修二,這位受過美式教育的日本教育家,在台北府城近郊的芝山巖辦個「國語傳習所」,聘請多位日本教 師來教導台灣學生說「國語」(日語),但在地返國述職時,芝山巖附近的台灣人竟然糾集鄉民打死了日本教師六名。離今一百多年前的台灣同胞,不分青紅皂白, 認定凡是日本份子皆該殺,就是教師也無可逃。對異國不滿而向手無寸鐵的教育工作者下手,這種對象的選擇,的確頗為不智。

1918年一次大戰接近尾聲之際,美國總統Woodrow Wilson發表「自決宣言」(Declaration of Self-Determination), 對於台灣人的自決意識有莫大的鼓舞作用。但由於台灣人民數十次的向日本人作體制外的激烈抗爭而無法得逞,因此乃改以體制內的改革來代替無謂的犧牲。除了議 會請願運動,台灣文化協會的成立,以及留日學生向日本國會及學界領袖請求支援外,另也在台灣人的報紙上發表台灣人立場的教育要求。這種手段是溫和的,漸進 的。台灣人受過較高教育的人士,還不敢公然的與日本政府作正面的衝突,達爾文的《演化論》仍是學術界的圭臬,試看下述的社論:

向來台灣的教育政策有兩面,即對內地人採 用積極的教育,而對台灣人實行消極的教育。如內地人兒童就學率,自早就已達到百分之九十八,而台灣人兒童仍自十年來停止於百分之二十八九。至於中等以上的 學校,都是內地人占多數,這是統計上的鐵證,可免多辯的。故台灣同胞若不趕快起來矯正此跛行的教育政策,那就有待百年,恐也沒有教育普及的一日。教育如不 普及,雖然欲求徹底的自治,實是很不容易的事。所以我們在此要求自治極熱的聲中,鄭重地提出教育普及問題,請大家考究促進方策,自信這是極有意義的一提議 了。(《台灣新民報》第327號,昭和五年八月二十三日)。[13]

軍事的武裝抗暴,使台灣人死傷無數;如今只走教育改革的路線,且甘願接受日本向台灣子弟進行皇民化教育措施。

四、中國黨化教育vs台灣化的教育

1945年 二次大戰結束,台灣人民的命運擺脫了日本之牢籠之後,竟然又落入另一個囚房,而後者之兇殘與囚禁台人時間之久,比前者有過之而無不及。在教育文化上,「中 國化」來取代「日本化」,正是中國國民黨政權接收台灣主權後迫不及待的教育政策。「民族精神教育」、「三民主義教育宗旨」、「反共抗戰基本國策」、「保密 防諜」的措施,「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在高中以上成立,而各級學校學生都是「中國童子軍」的一員,連幼兒園的小朋友也不放過──作個「三民主義的少年 兵」。學校禁說台語及日語,日文不准使用,一律用「國語」及「國文」作為教學媒體,違者受嚴厲處分。整個台灣社會充斥著反日氣氛,日本貨及日本影片完全受 到扺制。而具有台灣意識者,務必洗刷淨盡,否則輕者外島終生監禁,重者立即槍斃。教科書洋溢著中國文化的歌頌與贊美,黨國領袖更受到激情式的崇拜,教育工 作人員尤其是主管,幾乎由中國人包辦,台灣人休想問津;一些「半山仔」也受重用,因為他們雖生為台灣人,但卻不認同台灣,連雅堂雖然口口聲聲說「余台灣人 也」,但到過中國之後,也深受儒家文化的「醬缸」所污染,馬上接了一句「余,中國人也!」這種話聽在當時中國國民黨處在存亡危急之秋極待台灣人依附的當 兒,真是心花怒放,立即為國民政府所公開表揚,與梁啟超併列;而他的後代連震東及連戰,都位居中國國民黨的要津;[14] 無此表態而稍有台灣意識如林獻堂者,只好客死他鄉,無法歸骨故里了。而「台灣獨立」的異議份子,更是受盡凌虐迫害,他們的遭遇是一部慘不忍睹的血淚史。

中國國民黨在台灣的教育,是既「反台灣」也「反教育」。文化工作者陳永興醫師在1980年 於台北的一場演說中道出此句名言,正是一針見血的讜論。在中國國民黨指揮控制而由「國立編譯館」統一編寫的教科書中,「台灣」與「中國」所佔的比例,百不 得其一,而偶一提到台灣,不是予以醜化,就一定作「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來詮釋。利用各種媒體,宣揚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台灣文化則貧瘠如沙漠, 不值一談;說台語或母語者皆屬下流無知之輩,講「國語」者皆是彬彬之士及高貴階級。異議份子絕不能予以容情。校園整肅,禁書目錄、雜誌期刊沒收焚燬,壓抑 技倆不一而足。

日本以殖民政策來統治台灣,中國國民黨 則以恐怖來威服台灣人的反抗。日本是亞洲國家第一個有殖民地者,日本國為了面子,也知悉歐美國家正瞪大眼睛看日本是否用較文明的方式來實施台灣的文教政 策;事實證明,日本除了普及教育,且准許台生赴日深造外,日本本身是個法治國,台日兩地治安良好,文教發達,台灣的學術精英為數眾多,在各行各業,皆有突 出表現;但中國的現代化因軍閥內亂,又與日本作八年的殊死戰,因此文教及政經措施,還是極為落後。軍事佔領台灣後,各種倒行逆施,使本來台灣居民歡天喜 地,張燈結彩的歡迎心情跌入谷底,期望高失望深,不到兩年即發生全島性的二二八事變慘案,幾乎全部的台灣文教界人才都葬身於此。此種災難,是台灣莫可補救 的損失;事隔兩年,台北的兩所高等學府──台灣大學及師範學院──又爆發出四六事件,被捕的學生數百,被「諜斃」者有之,失蹤者有之,監禁、或無罪也坐 牢,或遭開除學籍者有之。[15] 而自1947年到1987年 長達四十年的戒嚴,更使自由思考及知識研究活動陷入絕境,學術生機受盡摧殘。台灣的人民,心目中無台灣,只有中國;店面招牌,「中國」到處可見,舉目四 望,只見中國,不見台灣。而厲行封閉、僵化、教條、及八股的教學,正與知識教育相違反;更由於教育政策的錯誤,恨匪、仇匪,以及禁說台語活動,又以不實教 材來欺騙下一代,使學生受盡委曲與仇恨,這也與道德教育相衝突。中國國民黨治理下的「台灣教育」,是「既反台灣也反教育」,這一語的確道破了實情。

但光明終能戰勝黑暗,邪惡敵不過正義。 在台灣的「中國人意識」漸消,而「台灣人意識」漸漲。這當中,兩種極端對立的意識在台灣人心中痛苦的掙札,相信這種折磨,是台灣住民四百多年來,都可能出 現的一種活生生的體驗。以現在在台二三十歲以上的人而言,所接受的「中國國民黨」之黨化教育,簡直就是欺騙無判斷力的學子;俟日後稍知真相後,必造成心理 上的鉅烈衝突。下述引一大段生動的剖白,雖文字較多,但字字血淚,是我台灣真要實施「台灣化」教育時的一種實質挑戰:

一直到年歲很大的時候,我們才有偶然的機 會得知,原來前塵往事,都是被欺瞞矇蔽的記錄。經過痛苦的思索,才發現自己曾有意無意的充當統治者的幫兇。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她讀北一女中的時候,有一天 放學回家,背著書包端立父親身旁,向父親要錢,說她要加入國民黨,要繳黨費。父親問,為什麼要入黨。她說愛國的人當然要入黨。父親不准,說我是公務員,入 黨是不得已的,妳好好一個人,入什麼黨。她眼睛泛著淚光,想必頭上也有聖潔的光環浮現,她略略激動的說,只有國民黨才能救中國,她想愛國,她要加入國民 黨。父親一聽大怒,堅持不准。我的同學哭哭啼啼回房,第二天,向朋友借了一百元,背著父親,偷偷跑去加入國民黨。

我自己讀北一女中的時候,也曾經看見同班 同學下課後,三三兩兩在走廊吱喳喳討論報考調查局、情報局的種種事宜。她們一臉肅穆,以為將來可以像電視上的長江一號、長江二號那樣,神出鬼沒,深入敵 境,為未來反攻大陸的聖戰,貢獻所學;至少至少,也可以像00七情報員那樣,飛天穿地,五湖四海,以一人身手,從萬惡共匪手中拯救自由世界於不墜。

這又怎麼說呢。從上小學開始,我很快就學 會用不太流利的北京話和父親頂嘴。我看不慣他們愛講日本話,愛聽日本歌,愛看日本電影。為什麼他們講到蔣總統的時候,每次都要用輕蔑的語氣,繼之以不屑的 表情。為什麼他們不能了解蔣總統的偉大,蔣總統不僅是民族救星,也是人類救星。我常常引用學校教的那一套堂皇壯麗的愛國八股,諸如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 紀、一年準備、兩年反攻等說詞,因之常常和父親辯得不歡而散。小學中年級的時候,我曾幾次因為和父親爭辯,以致夜裡躲在棉被哭泣,質問上蒼為何讓我出生於 如此一個漢奸家庭。就是因為有像父親這樣的漢奸,中國才會衰落,大陸才會淪陷。我一邊飲泣,一邊想以後為了偉大的大中國必須大義滅親的痛苦抉擇……。我自小成績優異,還常代表學校赴外地參加國語文競賽,寫一些忠孝仁愛、反攻必勝復國必成的東西,抱著各式各樣的冠軍獎狀獎盃回來,很驕傲的上臺接受嘉勉。那時候,父親看在眼裡,又是什麼心情?他是不是痛心混雜著不知所措,為什麼他最鍾愛的女兒,會被教成這種樣子?[16]

為什麼我們最鍾愛的同胞,「全被教成這 種樣子?」教育是一把利器,可以發揚人性之光輝,但同樣也可以使人的醜惡面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只有誠實的教育,才不會趕學生入火坑,或發生滅門的慘案。 台灣化的教育,植基於此。台灣人的教育,從歷史來看,竟然要繞了世界一大圈,才找到自我;從歐洲的荷蘭及西班牙,返回東方的大清,不久又在轉向日本後,掉 頭又迎向中國,這些都非台灣教育的主體性。[17] 萬事莫如建國急,台灣當前的教育,也應以台灣教育的台灣化為優先。台灣學生應該當家作主,不應再是別國的臣民了!



[1] Lawrence A Cremin, American Education, The Colonial Experience,1607-1783. N.Y.; Harper Torchbooks, 1970.

[2] Lawrence A Cremin, American Education, The National Experience,1783-1876.N.Y.; Harper Torchbooks.1982.

[3] Rev. W. A. Cam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Taipei: Cheng-Wen, 1967.

[4] Ibid, 45,「教台人一週,勝過教印地安人兩週」ibid,89,台人較精於記憶及領會。

[5] Ibid, 336-379, 該Catechism為Rev. R. Junius所編, Mr. Hans Olhoff譯為台語。

[6] Ibid, 145-146.

[7] Cremin, op cit,1970.台、美兩地學生回荷蘭英國接受教育,持反對者的理由,大扺相同。旅途長且危險,花費也驚人;不只家庭受累,整個殖民地也受損。其次,遠離家門,無法接受親朋好友的管教,將他們置身於有敵意的大都會青少年群中,變成「害羞的陌生客」(Bashful Strangers),若學會了都市繁華的習性,則返回殖民地時就把浪費奢侈的惡俗帶到純樸的家鄉來。

[8] 連橫,《雅言》,一六六,77.台灣省文獻會,1992。

[9] 同上,廿六,12。

[10] E. Patricia Tsurumi, Japanese Colonial Education in Taiwan, 1895-1945.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291, footnote.

[11] Ibid, 144.

[12] 吳文星,「日據時期台灣的放足斷髮運動」,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乙種之16, 1986, 99。

[13] 吳密察,吳瑞雲編譯,《台灣民報社論》,台北板橋,稻鄉出版社,1992,815-816。

[14] 林玉体,〈「余,台灣人也」─論連雅堂先生之鄉土認同〉,師大學報:人文與社會科學類,1997, 1-12。

[15] 師大「四六事件」研究報告,1997,未出版。

[16] 胡慧玲,《我喜歡這樣想你》,台北玉山社,1995, 201-203。

[17] 林玉体,《台灣教育與國家定位》,台北師大書苑,1998。

轉貼:台語叫賣玉蘭花[陳昭姿]

引用自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apr/22/today-o9.htm

台語叫賣玉蘭花

◎ 陳昭姿

每天開車上班,無論晴天或雨天,會在環河快速道路接往洲美快速道路的路途中遇見她。她戴著草帽,提著草籃,花布巾包覆下,只露出上半部臉。每逢紅燈,車隊停下來時,她會緩步越過一或兩個車道,期待有人會搖下車窗。

上班的路上,不只一位女人賣玉蘭花,遇見一位,買一次,遇見兩位,買兩次,天天遇見,天天買花,但是從沒清楚看到她們躲在廉價頭巾包覆下的廬山真貌。

你注意過嗎,賣玉蘭花的女人,都是講台語的?你注意過嗎,每天賣花貼補家用的她們,幾乎都是中老年婦女?如果這是你的媽媽或阿嬤,你會不會捨不得?

從 小到大都住在植物園附近。很久以前,媽媽曾經告訴我,許多在植物園裡遛鳥、下棋、散步的老人,她聽不懂他們講的話,後來我了解,原來大都有濃厚的外省口 音。年長後,我才開始思考其中道理。領月退俸或十八趴的,可以享受悠閒的退休生活,而多數的台灣老人,不是在家帶孫子,就是幫忙做家務,讓子女減少負擔, 也貼補生計家用。公園裡的休閒,對他們何其遙遠而不可及?

從賣玉蘭花的女人,從沿路發傳單的臨時工,從中晚年的生活,你可以清楚明白,我們的社會福利是如何分配的。

(作者為台灣北社社長)

轉貼:中國盲流 台灣搶飯碗[孤影]

引用自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apr/22/today-o6.htm

中國盲流 台灣搶飯碗

◎ 孤影

數月前和幾位朋友在永和市一家江浙館晚餐,過後不久在台北市東區某海產店聚會,招呼我們的服務生,前一次是娟秀少女,後一次是中年熟女,都是來自對岸「內地人」,由於兩次都受到不甚友善對待,所以對這兩人印象頗深,憶起時也會引發一些苦澀聯想。

兩家餐館這份服務生工作,原本也許可以讓一位本國失業單親媽媽,或獨撐家計照料癌夫的貧婦,能有一份微薄收入養家,如今位置被「內地人」佔去,即表示本國弱勢婦女失去兩份工作機會,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上 述這兩樁案例,更只是冰山一角。今天台灣各種低薪職位,諸如超商收帳員、餐館服務生等等,處處都可見對岸口音者混跡其間,甚至流動攤販站壁流鶯,都已雜有 「內地人」身影。對岸把湧入都市搶工作農村人口稱為盲流,現在大舉入侵,排擠台灣弱勢人民工作機會的對岸來人,應也可稱之為中國盲流。

當 然,不論盲流如何氾濫,影響不到高高在上的上等人。馬先生兩位千金若是仍在國內,也不用擔心來自對岸底層女性搶奪她們飯碗。滿面紅光參加「杜蘭朵公主」首 映的政商名流,也不必怕子女的高薪白領工作被盲流搶走。對風雅高級人士而言,對岸盲流之來,確是不關痛癢,甚至可視為有助終極統一的良好發展。

堪憐的是台灣的弱勢中下階層人民,既不懂以選票影響政府,更不會凝聚力量,以體制內甚至體制外行動,捍衛自身的生存權。「苦民所苦」、「聞聲救苦」的大人先生,不知有否念及底層無告人民面對盲流搶工作的辛酸。

混 跡於台灣低收入職場,乃至從事不正當行業的對岸來人,相信有相當高比例是非法打工,甚至根本是非法居留。治安當局若能認真大清查大掃蕩一番,應能為本國人 民爭回不少工作機會,但在今天最高當局「兩岸關係高於一切」、「以小事大」思維模式下,警政單位能在衛護陳雲林、韓正之流共幹方面,把警力發揮到極致,但 是否能有意願來認真取締「內地人」非法搶奪國人飯碗,或就不容太樂觀矣。

台灣的低收入底層人民,已受到對岸盲流的嚴重排擠,下一個輪到的會是哪一個階層?

(作者即《一個小市民的心聲》作者孤影)